午阳不想和她纠缠,看到新来的船已经泊好,吊臂也伸出来了,就拉拉老孙,两人跳下海了。
先看看整个形势,沉船上是9个船舱,一头是4个货舱,中间两个是船员住的,另一头还有3间货舱。6个货舱都打开了,除了一个是青花瓷,一个是卵白釉莹瓷外,其余5个都是黑陶。
现在工人们正在清理黑陶。黑陶也有几种器形,有碗、盆、碟、罐,以实用的器皿居多,但是也有那种瘦高型的陶罐,不知道是摆设还是干什么用的。
黑陶都很结实,很少破损的,只是沾了很多泥沙,光泽度不太好。
到了老孙工作的船舱里面,老孙已经在紧张忙碌了。午阳加入后,速度就明显加快了,半个小时,就装完了。
午阳拉老孙到了船员室的另一头,示意老孙打开船舱。老孙调头游走了,一会就拉来了另一个人。午阳挥挥手,人老孙走了,新来的工人打开船舱,午阳看到这个船舱似乎密封很好,里面没有进泥沙,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排的木箱。木箱长、宽60厘米,高50厘米,四个角还包了铁片,显得很精致。午阳不想让工人知道里面什么东西,示意工人离开,工人马上走了。
从中间抽出来一个,用手指丈量了一下高度。打开时发现活页还是好的,没有锈蚀。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了。铁打的活页,历经800年海水浸泡,竟然没有锈蚀。
里面的东西就更让午阳惊奇了,是一对青花瓷的梅瓶。高度几乎就是木箱的高度,在57厘米左右,上口的直径10厘米,最大的部分,在30厘米左右。整个梅瓶丝毫没有破损,唯一的缺陷,就是木箱的下半部。有一些黑黑的淤泥,估计是当时装箱加放了减震填充物,现在已经腐烂了。
又搬了几个木箱放到甲板上,打开都是这种青花瓷。想看看第二层,就从中间抽出来一个木箱。这个木箱明显小了很多,只有50厘米高了。打开看到,里面是卵白釉莹瓷的梅瓶和酒壶,看看上面的莹,竟然是五爪二角的龙,这可是元代明文规定。只能是皇家专用的。怎么可能跑到民间的商船上面来呢?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了。
接下来再找。没有再发现了,都是一些各种器形的青花瓷和卵白釉莹瓷,还看到了一个木箱里面,竟然是唐三彩。午阳心里咯噔一下。就不想再看了。
唐三彩是明器,一般人看到了会认为是不吉利的。如果在岸上,午阳根本就不怕,但是在这个昏暗的沉船甲板上,四周的一切都是未知的,就让人不寒而栗了。
浮上海面,跟谢大侠悄悄讲了。谢大侠拿了几根短钢丝给他,给他抛出了绞盘的钢丝绳。
将木箱搬上了打捞船的甲板,大侠就指挥吊车直接将其吊上了运输船。
完成了以后。琼斯小姐问:“你们刚才吊的是什么?我们还没有登记的。”
舒珮珮翻译过来,大侠笑笑说:“你告诉她,这些东西是不能在这里登记的,要登记得到我们博物馆去。”
舒珮珮告诉琼斯,“他们将东西运回去。反正也不会卖掉,我们就别管了。”
午阳觉得打捞那些黑陶,自己留下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。吃饭时悄悄跟大侠说了,大侠道:“那你也不能走啊,你走了,这些木箱怎么办?万一走露了风声如何是好?”
午阳说:“是这样吧,我晚上还是下海,帮着他们赶快清理出来,你就到船上守着,用其他东西拦住船舱。”
午阳想尽快完成工作是一个意思,要摆脱舒珮珮的纠缠也是一层意思。所以一直在沉船里面工作了几个小时,估计他们第二天上午可以完成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起来,时间才6点多钟,看到换班上来的工人,问起打捞进度,工人说快了,这个班就能够搞好。
午阳赶紧找到调度员,让他安排下一班当班的人员,提早一个小时下海,快些搞好。
调度员还有些犹豫,午阳道:“快安排吧,下去很快就搞好了,白天就可以休息。对了,你等会还要安排一下,将另外一条船上的货物转到这条船上面来,另外的船空船回海岛。”
调度员领命去了,午阳有些不放心那些木箱,爬到运输船上面看看,没有什么问题,就安心回打捞船吃饭休息。
8点多钟,谢大侠接到电话,是小潜艇上面的人员打来的,报告说:在正西南方向20海里的地方,又发现了沉船,请安排一条打捞船过来。
谢大侠接完电话,高兴地告诉午阳,午阳说:“还是你安排吧,我也回去算了。我觉得我有必要回去扩建仓库了。大侠,我还是想将这条船拖回去,你觉得合适就安排吧。”
大侠说:“看来工人们的打捞工作也走上了正轨,你在不在都问题不大了。至于这条船,如果没有破损,就带回去好了。”
午阳说:“大侠,你打捞完了下一条船,就结束这个工作,继续采珍珠吧。”
“是啊,夜路走多了,总有碰到鬼的时候,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。以后如果发现了沉船,我们标好座标,留待方便的时候再打捞算了。打捞船我准备停泊在香港的维多利亚港,那里停泊了很多游艇,我们停泊两条打捞船,也不会很显眼。”
“大侠,如果下次打捞,碰到了政府部门的执法人员,就让我们的工作人员弃船逃跑,反正有快艇嘛,只要不牵扯出我们以前的成果就行了。”
“午阳,我觉得吧,我们的财富多了,总得想办法,要不然难免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,想怎么剁就怎么剁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具体的办法没有?”
大侠笑笑,“无非就是两条路,要么低调,要么高调。低调就是运回去这些文物以后,什么也不做。就收藏在仓库里面,有机会就卖掉几件东西,得到的钱用来制造大飞机;高调就是跟那个什么先生一样,到处开讲座,到处宣扬,多办几个博物馆。这样我们的财富摆在明面上,人家也不好随便动我们。”
午阳说:“你总得找个什么样的由头啊?”
“由头还不好办呀,张爷爷已经是知名人士,他在旧社会就收藏了文物也是事实,这几年收购文物。走的地方也有好几个省了。就以他的名义为由头。再找一个张爷爷的亲属出面,每个省、市、区都开一个博物馆。对于你来说,避免了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,对于张爷爷的亲属。也是一个扬名立万,隐藏财富的好办法。”
午阳笑道:“这倒是个好办法。真的,我还一直担心,如果这些东西在我名下,如果谁看中了想要,你说我给还是不给?现在有了这个办法,人家总不能找博物馆要文物吧。张爷爷的子侄辈是没有这样的人,不过他的孙子辈,梦琪他们都是大学毕业。恶补一下文物知识,应该可以应付一般的场面了,最主要的,他们都是隐身的大富豪,其财富也需要身份掩护。问题是他们兄弟6个。我选谁好呢?”
“你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兄弟6个,不是正好一人搞一项啊,你看看,钱币、瓷器、书画、陶器、玉石和木器,不正好是6项?还有一些,什么奇石、牙雕、杂项,就随便归纳进去了。”
“好好好,我回去就安排。也不一定要这样,他们每个人分几个省,每个省也可以多开几个嘛。大侠,建这么多的博物馆,费用不是一个小数目,会不会影响我们的事业?”
大侠笑道:“我说你昨晚上没睡觉是不是呀,怎么这么糊涂了?你让他们自己掏钱建博物馆,以后的门票收入就是他们的,博物馆房产的产权也是他们的,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愿意?”
当天晚上回到家里,就给梦琪他们打电话,让他们安排好手里的事情,回来有新的工作安排。
老婆们都围着他问长问短,在这些事情上面,午阳是一惯不瞒她们的,将打捞情况和准备开多家博物馆都说了。
言雨霞说:“午阳,能不能在咱们家里,设一间小展室,弄几件瓷器、玉器什么的摆上?”
秦小英笑道:“霞姐,你愿意摆就摆吧,反正我是不要的。你想想啊,我爷爷那样见猎心喜的人,看到了瓷器会怎么样?我们这些老百姓家庭的长辈们还无所谓,如果小雅、菲菲和建英的父母开口了,午阳怎么办?”
“送呗。”梦馨说。“午阳,你有了这些东西,但你毕竟不是国家的文物部门,没有必要死守什么规矩的。我觉得,就是要让这些东西发挥它们的最大价值。我们不在乎这千儿八百万的,送人就是实现其最大价值最好的选择了。不光是咱家的亲戚要送,你的上司也要送。送走了一部分,才能够更好地保护留下的,这里面是有辩证法的。”
裴蕾笑笑说:“梦馨什么时候成了哲学家了?不过这邪很有道理的。送人东西了,职务和级别上去了,人家就不能轻易动你了。你如果一直是个基层干部,人家随便一句话,就可以打下十八层地狱,再扣你一个盗窃国家文物的罪名,你上哪里申冤去?到时候这些宝贝流落到哪里,还会让你知道?午阳,不要想不通,一个博物馆,有一两件镇馆之宝就可以了,不能都是超级宝贝。”
休说:“午阳,你就别固执了,现实就是这样的。你想想,以前故宫里的宝贝,连皇帝溥仪都偷着卖,世界上哪有安全的地?”
午阳问:“如萍,你是怎么想的?”
白如萍说:“我觉得吧,比如咱家有一件宝贝,你说它如何如何,只要别人没有,就不会相信是真的,也不会承认其价值,所以我也赞成送人。但是不能滥送,有的人就是要钱,贪得无厌,你就是送给他了,也会卖掉换钱的。对这样的人,最好就是敬而远之。”
小雅说:“那对刘爸爸这样不爱财,不爱宝贝的人。要如何对待?”
午阳笑道:“这个我就有办法了,唯一就是以优异的工作业绩,取得他的认可。”
刘荣道:“午阳,你可把准咱爸的脉了。其实,官场上并不是一味地送钱送物,没有政绩也不好说话的。”
休说:“午阳,你干脆将那些木箱都弄回家算了,那也是古董了呢。”
“好啊,我最听老婆的话了。老婆们,是不是该慰劳一下我了?”
双双笑着说:“午阳。你刚才说船上有洋妞。你怎么不开开洋荤呀?”
“我怕得艾滋病。害了你们大家。哎,你们也是美国人啊,还有小颖她们是缅甸人,我在家里也可以开洋荤呀。”
这时小雅走过来。“午阳,我嫂子带回来了两个异族少女,在京韵别墅我爷爷奶奶那里,学习汉语和我们的礼仪。”
午阳说:“是准备给你做嫂子吧?”
“不是,我哥要找,还不就在当地找啊,找了就可以用了,何必带回来呀。这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热丽莎说:“好啊,我这一下有人陪吃饭了。我在厩的时候。看到过的,小雅姐你奶奶还骗我,说是留学生,借住在你们家里的。如果他们告诉我,我肯定早就带回来了。”
“你们喜欢你们要好了。反正我不要。”
热丽莎问:“小雅姐,当时我看到她们都戴了头巾,没有看清容貌,长得漂亮吗?”
小雅说:“我也没有见过,只听嫂子说是,长眉入鬓,鼻梁高挺,大眼睛黑亮有神。午阳,你这段时间没事,我去接回家来陪你。”
午阳说:“没有你们姐妹这样的,唯恐姐妹少了。”
小雅笑道:“午阳,你下个月过生日,我们就送这礼物给你。”
热丽莎说:“小雅姐,这是你嫂子的礼物,怎么变成你的了?”
小雅说:“可是没有什么东西好送啊。午阳什么都不缺,你看看柜子里,好衣服、鞋子、包,还有手表、眼镜,哪样不是世界名牌?可都不敢穿戴,我们送了也没有用啊。”
午阳说:“你们都不要送东西,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,就兴这个了?到时候慧娟跟我同一天生日,你们记得跟她发个短信就是了。倒是吴芳的吴昭和裴蕾的裴明,你们得给他们一点礼物。”
小雅说:“大家记着呢,放心吧。”
第二天下午,梦琪兄弟6个都回来了。“各位哥哥,我现在想到了一个帮大家从隐形富翁,名正言顺变成公开富翁的办法,如果大家愿意照我说的做,以后就是富甲一方的人了,社会地位和威望也会随之提高,甚至可能当上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,大家有没有兴趣?”
大师伯的儿子梦珲说:“师弟,我年近40了,是什么也不想了。以后还有金矿开采,就继续开采,没有了,开采完了这里,就回家安心过日子。”
二哥也说:“我也不参加了。能够在师弟的帮助下,开采金矿,挣得上百亿的身家,已经很满足了。家里父母也有钱,以后回家就吃安乐茶饭,比什么都强。”
午阳问:“你们几位呢?”
孟珙说:“你什么好主意,说来听听,我们再作决定。”
“是这样的,爷爷这几年不是购买了很多文物么,我们渌江这个博物馆肯定摆不下,我就想你们利用是爷爷亲孙子的有利条件,去全国各地开办博物馆。这些文物,你们就当是替国家保管着,博物馆的门票收入就是你们的,房地产也是你们的,但是得你们出钱购买和建设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梦琪说:“我们也不懂文物呀?”
午阳说:“这个容易,现在网上什么都有,你只要真正想学,几年就成为专家了,何况家里还有爷爷那么一个老师,只要是关于文物的,他都熟悉。”
孟珙问:“午阳,如果以后你要收走这些文物,我们不是抓瞎了?”
午阳笑道:“只要没有遇到不可抗拒的原因,我保证不会收走这些文物。我办博物馆的动机,也就是怕文物被收走。再说了,就是万一不开博物馆了,你那锌地产的价格,也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,肯定比存钱强多了。”
梦琪说:“我觉得,这确实是好事,午阳,我干了。但是有一条,你以后还有金矿,可不能落下我们啊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,咱们国家那么大地方,金矿肯定有,我也肯定不会少了你们一份的。”
梦珲说:“梦琪,你那么贪干什么?现在这些钱,还不够你挥霍几辈子呀。”
梦琪笑道:“大哥,话不能这么说。比尔盖茨比我们有钱吧?也没有看到人家抛了股票不干了,咱们不说那么远,近的,午阳的资产,是我们的多少倍,他都不还是拼命挣钱呀。咱自己用不了,可以做善事嘛,可以往亲家爹的基金会里面投钱嘛,还可以修路架桥积德嘛。”
孟珙说:“大哥、二哥,我们兄弟还是同进退吧,你们想早点退休,过几年就让侄儿出来搞嘛。再说了,午阳刚才讲了,以后金矿还有得开,你们也不可能回去休息啊。”
梦珲说:“既然这样,我就还是参加吧,二弟,你也一起吧。”
午阳看到大家都同意了,就说:“那接下来我们……”
梦琪打断了午阳的话:“你不用说了,我们自己来安排。我们马上就到各地参观游览一番,建好了博物馆我们找你要展品就是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你还真是哥哥啊,连我说话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梦琪说:“这些事情你也没有干过,也不懂,还不如让我们自由发挥好一些。你想说话,等会喝酒时再说,花言巧语、豪言壮语、胡言乱语,都随便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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