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阳下到船舱,谢大侠也跟着来了。进去后,看到的到处都是泥沙,楼梯上,地板上,就连船员的木板床上,都覆盖了厚厚的泥沙。谢大侠用手去翻动一下,结果本来就浑浊不堪的船舱里,就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浮上海面,舒珮珮问:“谢先生,张先生,里面有什么东西?”
大侠说:“到处都是泥沙,根本没办法看清楚。”
“那是不是抽干净里面的泥沙?”舒珮珮问。
大侠说:“我觉得吧,那里就是船员休息室,已经不可能有什么抽泥沙的价值了。”
琼斯小姐说:“对于水下考古来说,船员随身物品的历史价值,是远远大过货物的价值的。”
没等舒珮珮翻译,午阳就说:“我们还是抽泥沙吧,免得你们考古学家留下遗憾。我昨天在船体四周看了一下,没有看到什么破洞,我估计是遇到大风浪翻船的,等清理完了船舱内部,我们再仔细检查一遍,如果真的完好无损,我就将其吊起来,拖回去,我们博物馆里面就多一件难得的展品了。到时候,我们会公布是琼斯小姐和舒小姐两人的考古成果的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舒珮珮说:“谢谢,太谢谢了。”然后给琼斯翻译。
琼斯听了后,露出满脸笑容,连声说:“k,k,张先生,你是一个真正的古文物收藏者,不是海盗。”
午阳被她说的鼻子都气歪了,原来自己这些人,在人家的心目中,还是一群海盗呀。但是懒得计较,也无从计较,人家明明说你不是海盗嘛。
刚才的胶皮管还没有弄上来,午阳安排另外一条船上也将胶皮管丢下来,让两条船的工人准备抽泥浆,自己跳下海去。将胶皮管拖进了船舱。
开始抽泥沙后,船舱里反而清晰起来,泥浆泵的吸力很大,很快就抽干净了一块舱底。午阳觉得,这些地方面积都很小,胶皮管的头部,必须由人操控才行,现在自己一个人是可以,很快就会不行了。只好浮上海面,叫谢大侠下来。
谢大侠下来后。两人操控。就方便多了。越抽越快。船舱里面的能见度也越高。不到一个小时,就全部抽干净了。
两人开始在船舱里面找起来,除了一些散落的铜钱外,还发现了一个金戒指。每个船舱里。都有一些上了铜锁的小木箱,午阳伸手去拧开铜锁,根本拧不动,虽然经历了几百年的海水腐蚀,铜锁还是很牢固。午阳去敲击一下木箱,木箱也牢固,敲不坏,只好浮出海面。
上了甲板,看到工人正在淘洗泥浆泵抽上来的东西。“等等。”午阳看见一个工人正准备丢进海里的东西,不是石头。
工人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,连忙住手。午阳接过一看,是人的牙齿,臼齿。
“师傅。这种东西丢了很多吗?”午阳问。
“没有,我们刚刚抽完,才开始淘洗,没有丢东西。”
“好,这是在船舱里面抽出来的,什么都别丢掉好吗?”
“好,我就冲掉泥浆好了,你还要通知那条船。”
午阳喊了一声,另外船上的工人回答了。
这时舒珮珮走过来,“张先生,你们发现什么了?”
谢大侠将金戒指递上,“只发现了这个,还有就是船舱里面的木箱。”
舒珮珮说:“那些木箱是船员装私人物品的,对于考古价值极大,我们想办法将其弄上来吧。你们特别要注意船长室,那里面的东西可能多一些。”
午阳说:“舒小姐,尊祖上是不是船长?”
“是的。我们家族做贸易,船和船上的货物,都是我们家里的,我们没有赊欠过货款的,所以我们家族的货物,都是当时最好的。”
“信誉很好,当然可以采购到好物品了,卖出去,也就可以得个好价钱。舒小姐,你们家族做海外贸易千多年,自己家族还有船,你们是怎么掌握航海技术的?”午阳说。
舒珮珮说:“我们家族是代代相传的。每次出海,都有家族的几个人,而且家里还会留下以前出过海的人,所以我们家族的生意,才可以一直做下去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好吧,我们快点工作,太阳马上就到了正顶上,一天最热的时候就要到了。没有吊车,我们就用绞盘吧,你安排工人将木箱绞上来。”
谢大侠说:“舒小姐,你们还是去登记文物去,我来吧。小张,我们两个人,只要一个下水就行了,你赶紧下去吧。”说着就开始往海里丢金属筐,把绞索也抛下去了。
午阳二话不说,就潜了下去,将金属筐收集拢来后,扯了绞索,就进了船舱。到了稍微大一些的舱里,看到木箱也比其他舱的大一些,另外一间船舱,里面是3个铺位,3个木箱也挺大的。
最大的木箱,午阳一下还差一点没有搬动,借助了水的浮力,好容易才推到了甲板。可是金属筐根本装不下,只好用绞索缠住。弄完了大的,其他的就好弄了。总共36个木箱,不到一个小时,就全部弄上来了。
谢大侠找了一根铁丝,开始开锁。谢大侠这家伙,就是属于那种除了读书,其他事情都是心灵手巧的了,午阳是自叹弗如的。
捅开了大木箱的锁,里面有一幸泥,估计是衣服等物品,腐烂后形成的。冲洗干净后,里面赫然放着一条金腰带。这不正是舒珮珮家族祖先的遗物吗?
“舒小姐,快来看,发现金腰带了。”谢大侠大声喊。
舒珮珮跑过来,接过来,找到了那个字,就大声哭起来。
尽管接受的是西式教育,面对祖先的遗物的时候,还是表现出了小女儿的样子了。
这种事情也不好去劝,谢大侠继续开他的锁,午阳就进去洗澡了,留下她一个人在哭泣。
洗澡换衣出来,舒珮珮手里拿着金腰带。“谢先生,张先生,你们谁做我的丈夫吧。”
大侠还在开他的锁,没有答话,午阳只好出面了。“舒小姐,怎么了?”
“我出来之前,在祖宗灵前发过誓,谁帮我找到了祖宗遗物,我就嫁给他,现在是你们两人帮忙找到的。可惜我无法分身。只能嫁给你们其中的一个了。”
“舒小姐。你赶紧打住。谢老板的老婆快临产了,我就更是老婆孩子一大堆,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娶你的。你冷静下来,你看看。这个木箱里面那么多金银财宝,你准备如何处置吧。”
午阳走近木箱,看到里面有金币、银币,都在100枚以上,更多的,是铜钱了,
舒珮珮也被吸引过来,抓起钱币看看,“张先生。这些钱币值钱吗?”
午阳说:“你们带笔记本没有?是不是无线上网的?上网查询一下不就得了。”
舒珮珮说:“我们的笔记本是在美国登记联网的,这里不一定能够上网,再说了,这里茫茫大海,只能试试了。”
“吃过饭再说吧。我肚子都饿了。”谢大侠说。
“大侠,锁都开了没有?”
大侠笑笑,“这些锁都是机械的,开锁又没有什么科技含量,不是随便呀。不过这些锁都有几百年历史了,本身就是文物了,我怕损坏了它们,所以开得慢了一些。”
吃过饭,舒珮珮打开笔记本上网,根本就没有信号,只好作罢了。
“张先生,谢先生,这些钱币,我没一样都想要一枚,可以吗?”舒珮珮问。
午阳说:“这个大木箱,就是你们家族的遗产了,我们只每样拿一枚,其余的,就是你的了,随你处置。”
“那好吧,我就送给你们了。你们别急着表态,先听我说。我如果带回美国,那流失的可是中国的文物,如果我拿回家乡,那也要分给族人,我还是得不到。不如给你们,你们拿它们,去淘换其他钱币,到时候就可以办一个钱币博物馆了,怎么样?”
午阳说:“舒小姐,钱币博物馆,能不能建在你们家乡,就以你的名义修建?”
“别别别,我不要这个虚名。族人让我父母出钱修祠堂,修族谱,我父母都拿钱不出呢,现在徒然修博物馆,那就不是给我父母长脸,而是打脸了。”
谢大侠说:“舒小姐,你的族人问你父母要钱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“就是今年吧,具体我不清楚,我也不想管这个事情。”
“那你就答应他们,修祠堂、族谱,要不了多少钱的。这个钱我给你出了,你帮我们主持打捞工作,我们另外付你工资,每个月5万美元怎么样?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呢,这个工作,你们也可以找别人的。”
大侠说:“别人不一定有你这么懂行,也不一定有你这么敬业。不过,我们既然是合作伙伴了,要嫁给我们的事情,就不能再提了。”
舒珮珮笑道:“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。我答应你们了。不过,你们再派人来的时候,千万不要派已经结婚了的来,你们想想,我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,在这个海面上,风餐露宿的,还要跟尼姑一样熬日子,我能坚持下去吗?”
大侠说:“舒小姐,跟你讲老实话,我们公司就没有合适你的男孩子。你还不如让琼斯小姐回去,另召一个情人来,共同主持这个工作好了。”
舒珮珮说:“是个不错的提议。谢先生,你看,笔记本都打开了,我们干脆就将协议写出来,你们带个u盘回去就是了,我从现在起,就是你们的签约雇员了。”
午阳说:“你还要帮我们联系家乡的族人,负责购买建博物馆的地”
舒珮珮说:“谢先生,张先生,我看你们都是有钱人,我的祖籍地,地方很不错的,现在水陆交通都发达,你们是不是去投资办工商企业,你们可以获取利润,我也算是为家乡建设出力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舒小姐是不是有族人在当地政府机构任职呀?让谢先生投资没问题,就是必须以你的名义进行。舒小姐,你可能不知道。办国内企业和外国、外资企业是大不一样的,税收政策完全是两种概念。”
“你们答应就好了,其他的,都由我来操作。张先生,看来你是很内行的,手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投资的项目没有?有就马上可以进行了。”
大侠说:“舒小姐,我们暂时没有项目,但是我们有意向。我们最大的意向,就是想在世界上的航空领域分一杯羹。比如说飞机零配件的生产,以及生产制造这些零配件的材料等等。我知道。这不是舒小姐一个人。甚至不是你国内的族人能够帮忙的。但是你们家乡是侨乡。你们的族人肯定遍及全球,说不定就有这样的人在里面。你利用这次修祠堂、族谱的机会,了解到这样的人,就可以让他们为我们服务了。”
舒珮珮笑道:“谢先生。他们叫你谢老板,我以为是开玩笑的,没想到你真的是老板,讲起话来,一套一套的。你说说,你准备怎么跟他们合作?”
“我们的合作条件很宽松,别人出资与否我们不计较,利润怎么分成我们不在乎,产品卖给谁我们不在意。我们看重的,是必须在国内生产,税收必须交给我们国家。你知道,目前航空工业的利润是很高的,落户哪里。那就可以为哪里创造新的经济增长点。”
舒珮珮思考了一会,说:“你这不是上赶着让人家签订不平等条约么?哎,不对,你们的目的不在这里,我看你们就是为了掌握核心技术,好自己生产,对吗?”
谢大侠笑笑,“舒小姐真聪明,我们的出发点就在这里。你想想,如果在我们的国内生产,我们的技术人员肯定是要参与的,三年、五年,十年八年,我们如果还不能掌握技术,就是笨死了。”
“不行,你们这样太露骨了,人家也不会是傻瓜,不可能让你们给夺了饭碗的。”
“我这是跟你在说,如果跟你说,还是遮遮掩掩的,你会痛快吗?跟人家公司谈判,就必须斤斤计较、步步为营了,舒小姐,你说是这样吗?”
“谢先生,谢老板,你是真正的商人,比我父母那些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还精。你这个工作,我接下了。不过我们有必要先谈好报酬,要不然我怕白忙活一场。”
“制造飞机有几十个零配件,上千个零件,我们只按零配件谈。你觉得拿下一个零配件,需要多少报酬,先说说。”
舒珮珮说:“谢先生,如果我通过非常手段,直接拿到核心技术行不行?”
“当然可以,而且我们付的报酬相应会高很多。但是我们必须首先讲清楚,比如说,你弄来一个钛合金的生产工艺配方,我们不可能去核对,也不敢贸然拿来生产呀,所以就必须有与之相配套的钛合金的技术指标,如密度呀,硬度呀,强度呀,延展度呀,这些参数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舒珮珮吐吐舌头,笑道:“那只有委托中央情报局和克格勃了。”
“克格勃几十年前有过这样的成功先例,不过他们获取的,也不是全部技术,只是一部分,然后依靠自己的雄厚技术力量解决问题的。这样也就使得其他国家提高了警惕,以后就没有成功可能了。”午阳说。
这时一个工人过来说:“谢老板,我们这边的船要走了。”
大侠问:“装满了吗?”
“满了。已经将5000只木箱都转到了一条船上面,接下来要用塑料筐装了。我们边上这条船走了,装塑料筐的船才能靠过来。”
大侠说:“你忙去吧,我来告诉船长。小张,舒小姐,你们聊着。”
老孙又上班了,午阳问:“老孙,那个卵白釉莹瓷器的船舱处理的怎么样了。”
老孙说:“我已经弄了两个小时了,这次下去后,可能还不行,还要下去弄一次。”
“我也下去帮忙吧。你这里搞完后,好过去帮他们。不过你们都要等一下,现在下去装了筐,也没有吊车的。”
说完就开始穿潜水服,舒珮珮在旁边看着,笑笑说:“张先生,你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。”
午阳说:“是啊,我年轻嘛。再说了,要挣钱,哪里能懒懒洋洋的呀。”
舒珮珮说:“你就装吧,继续装。”
老孙也说:“小张,我也觉得不对啊,你昨晚上靠一个氧气瓶,在沉船里面工作了5个小时吧,那个工作量,比我干10个小时都多。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。”
“没有的事,别瞎说。”
谢大侠走过来,“船马上就走了,要绕道长江口,估计得走10来天才能到家里。”
“家里都安排好了吗?”午阳问。
“没事,我明天和舒小姐一起去她家乡,花个两三天时间,还要回去一趟,来得及。”大侠说。
舒珮珮说:“谢先生,我们还没有谈好报酬的事情哪!”
“现在就谈好啊,你先说嘛。”
“我要1千万美元。”
大侠笑道:“舒小姐,你谈好了一个零配件的合作项目,我给你1亿美元,另外还拿1千万给你作活动经费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舒珮珮说:“那我如果谈不成,有什么惩罚没有?”
“不惩罚,我们不可能惩罚你。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撞大运的,碰中了就最好,碰不中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,我们还是要给适当的活动经费的。”大侠说。
舒珮珮说:“你们不要给什么活动经费,最好就是派个年轻男人来,跟我全世界走一走,费用就他出好了。事情最后不管成功与否,我都不会要他保证什么。”
大侠笑道:“你完全就是美国人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了,中国人都受不了这个的。你以后能不能稍微含蓄点?”
舒珮珮笑道:“我倒是想含蓄,可我习惯了这么说话,改不了了。谢先生,中国人都含蓄,可是中国的人口最多,还搞那种侵犯人权的计划生育?”
午阳说:“中国如果不搞计划生育,恐怕会有几亿人跑美国去,让美国也尝尝人满为患的滋味。”
大侠道:“这是国情问题,不是我们老百姓该操心的。舒小姐,我们干正事吧,你将协议写出来,我们讨论修改一下,明天我们乘直升机走吧。”
舒珮珮笑笑,“我确实多管闲事了。不过张先生言辞也太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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