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明标的最后一天,接近两点钟,午阳就完成了全部工作,开始优哉游哉地四处转悠。大部分人去投拍明标了,会场里人员不是很多,但是还是比前几天多了不少,估计这些人是把重点放在暗标上。
现在还有很多人四处奔波,眼睛盯着毛料,又看着别人。午阳想,这些人肯定是怕别人将自己看中的毛料给加价了,既不舍得出高价,又想买到毛料,这是人们的普遍心理。看到人家好像加价了,就马上填写单子,再加价,其实难免是自己吓自己,自己给自己提价。午阳当然不敢去笑话别人,自己从普通人变成有钱人根本就没几天。再说,自己回去以后进入体制中,一个办事员能够跟那些科长、处长的比吗?但是人家就能够来笑话自己?笑话自己那只能说明他的浅薄而已。
回到宾馆,饭后大家又聚集在一起,午阳告诉大家,明天自己要跟毛大哥出去办事,就不陪大家去会场了。
仇老板问:“你不去,那你投的那些暗标怎么办?”
午阳正为这事发愁,周理事说了:“没事,投的暗标在几个月之内都有效,你们不至于还会拖上几个月吧?”
午阳笑笑,“那倒是不会,顶多几天时间就会回来。”
午阳本想将汽车留给他们的,但是会开车的仇老板几个人说,这样的路况不敢开,邱小睦又没有驾照,更不敢开,还说干脆就坐组委会的大客车去好了。秦会长、周理事、曹老师就表示。反正没事了。就在宾馆等他们。明天就不去了。午阳正好也不放心他们,这下也不用担心了。
齐志强打电话说:“我已经回国了,一切都很顺利,这次出去本来就是散心的,没想到既治好了病,又找到了称心如意的美眉,一切都是因为你,谢谢你了。兄弟。”
午阳说:“现在你什么都不缺了,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吧。”
齐志强说:“我会的。”
“大哥,你特意跑了一趟缅甸,怎么不买几块毛料呢?”
“我以后不准备在这方面发展,也就没有买了。做珠宝生意虽然来钱快,可人生就是那么几十年,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真正数钱数到手抽筋呀?我现在趁年轻、身体好,过几天风流快活的日子。如果哪天腻歪了,或者手里没钱了,再请你帮忙吧。”
午阳说:“大哥。我到时候让朋友给你带几块毛料回去,你留个念想。”
“行。谢谢你。”
谢大侠也打电话说:“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运送毛料过来了,由于有了卸车经验,现在已经不用人工卸车了,而是使用那种前面一个挖斗的挖掘机,卸车速度很快,来了180多台车,才花了十几个小时,主要还是倒车占了时间。今天的运费有将近600万元,毛料全部卸在山沟里。”
午阳道了辛苦,还告诉说:“现在买下来的毛料比较多,可能过几天他们又会运过来,还要辛苦你们。”
8点25分,午阳和毛小山赶到了陈老板家里的直升机停机坪,小甄走过来说:“陈老板就不过去了,我也还有很多客人,你们就自己去好了。你们跟那边接触时,千万不要提到陈老板。那个部落多次管陈老板要钱要物,陈老板给了几次,后来没给了,反而让他们不高兴了。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你们注意就好了。”
9点50分,直升机就在陈老板矿山的停机坪停稳了。驾驶员告诉他们,由于陈老板被安排到交易中心监督开标,直升机不是急着要用,让他们不要急,只要保证在结束的那天赶回去就可以了。
毛大山在停机坪外面等着他们,午阳他们一到,就出发了。破烂吉普沿着到小镇的公路走,过了小镇以后,上了一条比较大的公路,毛大山说,这就是通往仰光的公路。
路面照样坑坑洼洼,破烂吉普颠颠簸簸了一个小时,才到达一座设在山谷里的军营。军营警卫森严,给里面打了电话以后,吉普车才能进门。
接待他们的是一名上校,毛大山介绍说,上校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,一切都是他说了算。
上校很热情,他不会说中文,会说英语,几个人就用英语交谈。上校对他们来这里采矿表示欢迎,但是对他们是否成功表示怀疑。不管怎么说,还是欢迎你们过来投资,只要你们的租金到位,军方会提供一切便利。
由于条件已经谈妥,尽管时间还早,上校就安排他们和几个士兵先吃中饭,早去早回。
饭后3个士兵上了他们的吉普车,往大山深处进发。走了10来公里就没有公路了,几个人走路前进。两个士兵带了一大捆的尼龙绳,另一个士兵肩膀上带了一个包,还扛着一柄8磅大锤。走了10来分钟,已经是一头的大汗。
午阳正准备去接过尼龙绳,毛大山说:“黎老板你讲的地方应该到了。我们刚才停车的地方离陈老板他们那个部落的边境只有10公里左右,现在我们是沿着边境线走的。”
午阳一听,知道已经过了有翡翠的地方了,也好,干脆就从另外一头开始吧。运转真气一看,果然脚下的石头里面就有翡翠。四处看了看,这条矿脉的宽度在200米以上,最宽的地方达到500米,基本上就是一条长长的石头山脊。
翡翠矿脉不像金矿,里面的翡翠全是断断续续的。午阳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功力能够看到地下多深,只知道地下不远就有翡翠。看到毛大山在给士兵塞钱,每人200美元。明白这是让他们在丈量地盘时放水,不过这也太小气了吧。
沿着矿脉的一边往前走。大约走了3个小时。估计不到30公里。士兵就叫了停,指着让他们看刻在石头上的缅甸文和英文,原来边境线又到了。
毛大山说:“那边是哪个部落暂时不清楚,,以后再联系好了。我们现在是不是从这里开始丈量?”
午阳说:“好的,开始吧。”
毛大山让那个扛铁锤的士兵跟着午阳走,另外两个士兵就牵绳子丈量。午阳是矿脉两边跑,扛铁锤的士兵不时在石头上砸一个坑。涂上红油漆。牵绳子的士兵首先过一会就丈量宽度,后来跟毛大山商量,全部按500米宽,就只丈量长度。午阳看到士兵有时候走好几步才拉绳子丈量,知道毛大山的美元起作用了。
3个士兵身上都带了水壶,而午阳他们就什么都没带,干渴难耐,后来士兵让了一壶水给他们,才好一点。
回到军营,天已经黑了。几个人吃了饭,上校过来和他们协商。丈量的长度是29公里。宽度是0.5公里,总面积是14.5平方公里。上校说:“你们采矿肯定需要道路,还需要建造房屋等,就按照30平方公里好了。”
午阳一算,也就是每年3万美元,也不多,但还是提出要建设一个0.5平方公里左右的直升机停机坪。
上校问:“你们建停机坪是不是准备使用直升机运输毛料?”看到午阳点头以后,上校就说:“你们要建停机坪,就建大一点,我们无偿给你们提供场地,同时也负责保证你们采矿期间直升机在我国境内的安全。但是,你们无论采矿多久,使用直升机多少,采矿结束时,直升机都必须留下来,还要保证能够正常飞行。”
午阳无可奈何,只好答应了,趁机在矿脉的中间部位要了一块10平方公里左右的地皮,作为停机坪,也可以修建一些建筑物,住人,存放物资,总是用得着的。
谈妥这些事情正式签订合同以后,上校又提出是否能够帮他们安排一些工人,说他们国家太穷了,想让那些有劳动能力的人挣点钱养家糊口,可以让他们过得好一些。
毛大山说:“你们的人没有采矿的经验,我们采矿的机械化程度比较高,只能做一些事务性的工作,工资比技术工人肯定低,而且必须服从管理,否则只能除名。”
上校说:“这个没问题,我们会交代好的。到时候你们只要理由充足,除名就是了。”
“上校,我们从明天开始就来人采矿了,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”毛大山说。
上校说:“你们其它都可以进行了,但是直升机还不能来,必须等候我们的通知。我们必须先跟其他方面联系好。”
“上校,直升机我们还没有到美国去买,不会有这么快的。”午阳说。
上校说:“西方国家对我们封锁很厉害,你们最好通过泰国的公司购买。”
“好的,我们会想办法的。上校辛苦你了。”午阳说着,就交给他1.5万美元的租金,又拿出2000美元给他喝茶。
告别了上校3人开车回小镇,路上毛大山说:“不知道能不能开采出翡翠来。”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午阳笑着说:“你先试试吧,从矿山那边调几台设备过来,放几炮,挖几天,不就知道了?”
“也只好如此了。”
当晚在小镇住了,第二天早上要给毛大山转账,可是小镇上不能转,午阳就干脆将毛小山手里的卡给了毛大山。卡上本来卖翡翠有4千多万欧元的,这几天投标买毛料,花了不少,应该还有3千多万吧。
上午回到宾馆,听到秦会长他们的总统套间里面吵吵闹闹地,敲开门,原来是仇老板他们在打牌。这些房间里,只有总统套间有桌子,仇老板、那老板跟姬老板3个人在玩“跑得快”,纪老板他们3人就坐在一边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午阳问:“你们怎么都不去交易中心?”
仇老板说:“排队交钱的人太多,我们懒得去排队,最后一次性结算好了。”
这时纪老板走近来,“小黎老板。我们投暗标的价格是不是特别高啊。昨天那个区的毛料。我们6个人全投中了。”
“怎么了,投中了不好吗?”午阳问。
纪老板说:“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欲言又止的样子,午阳知道了他们的意思,“你们要是觉得亏了,我以前说过的,就全部给我吧,明天上午我们就去交钱,完了以后我将钱转给你们。后面的你们要不要也随你们好了。”午阳跟他们几个虽然熟悉了,但没有做过生意,不是很了解他们。
仇老板说:“你自己投了那么多毛料,现在又将他们的接过去,是不是太多了?”
“不多,现在这里这么多玉石商人,我们明天就将毛料切出来,有翡翠的就卖掉,正好不愁没人要。”午阳说。
“小黎老板,你真是一个大好人。我们3个的就全部给你了。我们明天还是跟过去,投中了的我们先帮你交钱。然后你将钱给我们。仇老板说你老板比他还大,我们也不担心那个、那个……”
“你们放心好了,仇老板虽然是寒碜我的,但是我不会欠你们钱的。从明天开始,你们几位就算是帮我做事了,我每天付给1万块的辛苦费。”
“小黎老板,你不是打我们的脸吗?你看这宾馆白吃白住的,又怎么算?”纪老板说。
“好了好了,大家是朋友,就别生分了,他们几个的顾问费,我会督促到位的。”仇老板说。
“没事,你们继续打牌,我学习一下怎么打牌。”午阳看了一气,没有人告诉他游戏规则,也看不太懂,索然无味,就回房间了。跟毛小山讲了纪老板他们不要毛料的事,毛小山说:“不要也好,如果当时你知道要投这么多,肯定不会投这么高的价格,中不中就很难说了。明天我们3个人将其切出来,肯定能够赚个千儿八百万的。”
午阳打电话给邱小睦,小睦正在交易中心看热闹,就跟他说了明天的事,小睦说,现在的翡翠价格比前几天高多了,这里好热闹的。“你去找那个负责切石和拍卖的人,我们明天早上需要切石,我把纪老板他们3个的入场证编号、护照号码以及投中了的毛料编号用短信发给你,你请他们今天就准备好。”挂了电话后,又去了一趟套间,找来了他们的号码,发给了小睦。
吃过中饭回房间,就开始打电话,欧阳其、谭仁安、王斌、郭志平打了一圈,跟着又给王小惠、吴芳她们每人都打了。手机没电了,插上充电器又打,袁志、罗浩、张建科,最后是大学的3个室友,全打了个遍。平常难得这么空闲,特别是心情难得这么好。实在没什么事情干了,打开电视机,原来这里可以收到香港凤凰卫视和一些地方台的卫星频道,好在是现在发现,要不然电话都不会打那么多。
晚饭时,邱小睦回来了,“我们的毛料还没有付款,本来是不能拉出来切石的,负责人经过请示组委会批准才进行的。我5点出门时,他们已经在搬运毛料了。”
结果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午阳一帮人赶到时,那些毛料还是原封不动地摆在切石机旁边。
负责人走过来,“黎先生,对不起,组委会虽然批准了我们切石,但毕竟是3千多万的毛料,没有人敢负这个责任。”
午阳表示了理解。并询问负责人现在能不能付款。负责人说,我们的人是两班工作制,肯定有人,只要银行的员工上班了,就没问题。午阳这时特意介绍曹老师是地质大学的教授,说自己和毛小山、邱小睦是他的研究生,这次出来主要目的是为了教学的,赌石只是附带的行为。
午阳跟纪老板3个人随着负责人一起去办手续,首先输入入场证和护照号码,进行查询并计算金额,然后纪老板3人填写授权书,3个人顺便将后面几天的授权书也填写好了,一起存入了计算机,这种现象是经常发生的,有时候投标人投标以后,突然有急事走了,就只能填写授权书授权给别人办理开标以后的手续了;最后是银行转账,20分钟,就办好了手续。午阳用自己的卡付了款。两天投中的毛料是207块。总共8千多万欧元。
几人往切石机那边走。负责人笑着说:“黎先生,我们两天拍卖的毛料4万块,平均价格是30万左右,你出的价格相对高一些。”
午阳说:“我是第一次参加公盘,这些东西不太懂,价格高一些就难免了。不出意外的话,今天晚上应该还有这么多,我准备全部切出来卖掉翡翠。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?”
“你卖出去的翡翠数量还是太少了,就是再多十倍百倍卖出去都没有问题,别担心。”
走到了切石机旁边,负责人一挥手,立即出来几十名工作人员,迅速开动机器切石。午阳心里想帮他们画线,可到底没敢出去。
8点半左右,会场里面人员迅速增多,切石也进入擦石阶段。这时负责人自己就开始用英语和缅甸语吆喝,另外还安排了一名工作人员说汉语。他们说:现在切的毛料。是中国著名的地质大学的老教授和他的研究生挑选出来的,里面有没有翡翠、翡翠好不好。马上就会得到检验。如果大家希望看看老教授是否徒有虚名,他带的学生是不是学有所成,或者是对购买翡翠有兴趣,都可以留下来看一看,很快就会有结果了。
本来到这里来的人就是赌石的人,负责人这么吆喝,就更加引起他们的兴趣。不过,大家首先基本上都是怀疑,人家赌石玩了一辈子,还比不过你们几个学生娃?
人们怀疑归怀疑,就是没人走。切石、拍卖都是赌石过程中最吸引人的环节,想竞拍翡翠的人不少,加上暗标的投标是可看可不看的,反正到时候必须查询。随着第一块翡翠的产生,吆喝就变成了拍卖。
参加公盘的商人,都是对翡翠价格看得很准的人,所报出的价格相当准确,每块翡翠都只是一两轮竞价,就搞定了。切石的人多,主持拍卖的人也不少,竞拍翡翠的人就更多,只有午阳一个人去银行转账,基本上是转款进来,问了价格马上又走。
到了中午12点,上午班的工作人员要下班了,翡翠也拍卖完了。午阳这次是在暗标区挑选的毛料,本身就是表现比较好的毛料,又特意只是挑选那些水种好、翡翠大的毛料,所以拍卖价格平均达到了将近400万欧元。他计算了一下,如果这些毛料运回去在国内切开,再由拍卖师估价,他将得到的15%的顾问费,也比在这里拍卖翡翠所赚的钱差不太多。
仇老板今天在交易中心外面的酒店请了一桌。他和那老板、姬老板可是比午阳自己还要高兴得多。几个人热情给午阳敬酒,一些话又不会明说,怕刺激了纪老板他们。不过大家心知肚明的话,也没有必要说出来。
下午到了5点,午阳就去查询纪老板3人投标投中的毛料数量,原来以为应该有300多块的,却只有220多块,后来才想起自己看的毛料,并不是与交易中心的开标同步,有些毛料还要在明天开标的。
曹老师投标的毛料今天全部开标了,午阳给他投标的价格跟自己的不相上下,比给仇老板他们的都高一些,达到了平均每块将近80万欧元。当然,这些毛料的表现也好得多,午阳看到的翡翠也大一些,档次倒是差不多。那些档次最高的都被午阳收归自己名下了。
转账时,曹老师吓了一跳,原来自己的1.5亿多欧元,被转得只剩下不到1万欧元。出门碰到午阳,曹老师就开玩笑说:“小黎,你都成了新社会的刘文彩了,不把我剥削干净不放手。”
午阳不知道刘文彩是谁,但是知道曹老师现在肯定是囊中空空如也。就笑道:“曹老师您放心,现在全世界的赌石人士都认识您了,就是口袋里没有一分钱,照样走遍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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