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阳给曹老师投标毛料的价格,比给仇老板他们的稍微高了一些,大大小小,平均在80万欧元左右,3个多小时下来,给他投了接近200块毛料,中不中就只能等以后了。
给自己又留了20多块,这样,自己投标的毛料达到了100块以上,投标价格平均每块100万欧元以上。一些外表表现不太好的,价格就投低一些,表现好,里面翡翠也好的,就有点不惜血本的味道了,500万以上的投了20多块,主要是那些根据经验判断有其它颜色的翡翠。
将近5点,两人往投标大厅走,这时邱小睦打电话过来,让他赶快过去付款,午阳说我马上就到了。到了跟前,问邱小睦投中了几块,邱小睦笑笑说:“黎老板,今天我也想过一把大款的瘾,只要有人超过我,我就跳空高开,把人家都比下去了,所以27块全中。”
午阳知道这家伙肯定就是这样的性格了,要不然也不会拿着买房结婚的钱来赌石了。这种性格只要把握得好,就能干大事。就排队交款,跟他聊天。
“投中了就好。多买多赚。你自己要不要在里面挑个一两块,明天切出来卖掉?切出来翡翠,卖掉就将本钱给我,里面没有翡翠,就拿自己跟老婆抵账,帮我做几年事。”
“黎老板,我们做事一年能抵多少钱?”邱小睦问。
“你呢,就每年20万,你老婆就每年10万。怎么样?”
“好的。那我就挑选4块。我们两口子就跟你干十年可以吧?”
“你怎么尽讲丧气话,万一切出来翡翠呢?”
“切出来翡翠,我也跟你干,干到你不要我了为止。”
“就这么说定了。是不是从今天就开始算起?不过光是你们两口子不够,你在家里也没有一帮子朋友?”
“黎老板,我的一帮子朋友,都是正事不干,吃喝嫖赌样样齐全的主。我以前跟他们一样,我父亲走后,家里的担子落在我肩上,才跟他们来往少了。我担心他们干不了正事。”邱小睦说。
“他们里面有没有瘾君子?”
“这倒是没有,一个个口袋里面布挨布,有了烟钱没酒钱,还哪有钱玩这些?”
“这些人听不听你招呼?听你招呼的话,10个8个、30、50的,都叫过来,给他们正事干干。很快就会跟你一样走正道的。”
“具体安排他们什么工作呢?”
“具体的工作。必须量才使用。比如说每年缅甸都要开几次翡翠公盘,明标每天2000块毛料。分在10个厅里进行,就必须有10个人才行。这样的事情不难吧?”
“好,我回去就召集他们。”
轮到午阳交款了,接过长长的帐单一看,竟然要800多万欧元,平均30多万一块。交款完了,午阳就跟邱小睦一起去签授权书。在27块里面挑选了4块价格最少的毛料授权给邱小睦切开,价格刚好30万欧元的样子。午阳现在还不是真正了解邱小睦,不能一下子将他喂饱了。
回到宾馆,到服务台开房间,服务员直接拿出了房卡,午阳就递给了邱小睦。几个人去楼上洗澡,看见齐志强出电梯门,神采奕奕的样子,那个女孩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身旁,午阳惊叹,原来男女之间真的不需要语言的。
齐志强在其他人进了电梯以后,就说:“兄弟,我已经完全正常了。谢谢你,你原来还有这些本事。刘荣那里你就替我多多关照,如果有现成的爹当,我是不会推辞的,你大胆干吧,那里可是一块肥沃的土地。”
“大哥,刘荣可是我的姐姐。”午阳被他说红了脸。
“现在流行姐弟恋。”齐志强哈哈大笑,挽着女孩走了。
洗澡后去吃饭,饭后回到房间,午阳的心情都不是很好,可能是齐志强的话影响了心情,因而又想起了吴芳和裴蕾的出国,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。跟刘荣的事情,基本上不能怪自己,当时自己通宵开车,睡得深沉是很正常的,黄鹂、裴蕾同情刘荣也是很正常的,事情的关键,应该是错在自己没有坚决拒绝。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如果自己拒绝了刘荣,那以后怎么相见,刘爸爸、刘妈妈那里又怎么能再相见?自己可以不认这个干爸、干妈,那高小雅父母如何与他们相见?考虑了一阵,理不出头绪,算了,还是想想生意上的事情吧。考虑了一下,就跟毛小山商量。
“毛大哥,明标还有两天,暗标还有7、8天,我想换个办法,明天将暗标毛料全部看完,后天我们两个去找你哥哥,我有急事见他。”
“你有什么急事去找我哥哥?”
“我想在陈老板矿山的西南方向开采一座矿山,去找他说明方位地点,让他去找军方联系。”
“我们去陈老板矿山需要两天时间,办事需要两天,回来还需要两天,一切顺利的话,起码需要六天时间,如果不顺利,就很难说了,说不定就耽误我们投暗标的时间。我们必须从长计议。”
“要不然我先打电话跟你哥哥说说,问问他情况。”午阳说完,就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“毛大哥,最近很忙吧,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黎老板啊,情况很好,我用了4天的时间招人,用两天购买设备,设备进场以后,又维修了道路,昨天已经开始采矿了,今天就用炸药崩出来10多块绿油油的翡翠。看来我们多用炸药的想法是正确的,但是必须建设仓库,翡翠这样露天存放根本不敢;还有就是切石机买了在矿山用不上,这里没有电。我准备这几天就购买发电机和柴油发电。”
“这样很好啊。你对陈老板矿山西南20公里的地方熟悉吗?”
“那里是缅甸中部的一个极小的地方政府。资源很匮乏,属于比较贫穷落后的地方,我跟那里的军方还是比较熟悉的。”
“我准备在那里开采翡翠,你能不能跟军方联系一下?”
“那里能够开采翡翠?他们的地盘已经过了翡翠生长区10多公里,根本就不会有翡翠。”
“有没有你先别管,能不能联系上吧?”
“肯定能。我过两天就去联系。”
“别过两天了,明天就去吧。联系上以后,跟他们租赁一块100平方公里的地盘。租期20年吧,如果太贵,就10到15年好了,3、5年也行。联系上以后明天打电话给我,我和你弟弟后天过来签合同、付款。”
“好的,我明天就去。”毛大山说。
挂了电话,又跟毛小山说:“毛大哥,明天你和小甄联系一下,找陈老板借台车,后天早上动身。”
“别明天了。我现在跟小甄联系吧,明天你还有8万块毛料要看。小睦去切石,我就跟你记录。”
“毛大哥,你明天分开记录,我竖大拇指就是我自己要的,没有就是分给他们的。你只记录编号和价格,其它的我们回宾馆再说。我们争取明天看完,然后让他们分区抄写,自己去投标,我自己的就让小睦去投标。”
毛小山笑着说:“你以为你是神仙呀,一天看8万块毛料。我们这边联系陈老板,那边让我哥联系军方,我们自己就投明标标买毛料、投暗标两边不耽误。有了车辆我们就过去,要不然就继续看暗标。”
“好好好,听你的,我太急性了。”午阳说。
毛小山给小甄打电话,将要回到陈老板矿山那边的事情说了,小甄说马上报告老板,然后告诉你们。
过了20分钟,小甄打电话说:明标还有两天,这两天时间你们跟那边军方联系好,到了暗标开始时,我们老板派直升机送你们过去,来回加办事两天足够了。
小甄的电话让午阳安定下来了。原来世上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,自己的修练功夫还是太差了。
问起这几天切出来的翡翠,毛小山说全部放在组委会一个仓库的密封舱里,仓库和密封舱的钥匙都在自己手里。公盘结束时一起请玉石公司托运回国。
闲下来就给曹老师抄写毛料的编号和投标价格,花了将近一个小时,仔细核对后才放心。
早上吃饭时,将自己的想法说了,大家都很赞成,曹老师主动提出帮忙去投标一个标段,腾出人手来进行其它工作。
到了交易中心的暗标区,上午是邱小睦切石,下午又跟曹老师、秦会长、仇老板他们一起去投标,毛小山就做了一天的记录。这些人里面,看来也只有毛小山能够担负这一工作,其他人身体素质不行,根本跟不上。
下午1点时接到毛大山电话,说:已经跟军方谈判好了,每平方公里每年租金1000美元,租期只能10年,到期无条件收回。
午阳问:“毛大哥,10年租期是不是太短了?”
毛大山说:“你不知道现在是怎么采矿的,现在是炸药加全套机械化施工,一座大山一年之内就可以挖空。我甚至还觉得租期太长了,好在定好了不采矿以后,可以随时撤走机械设备。现在还有两件事情没有谈妥,一个是租赁的范围,二个是付款的事,你们什么时候能来?”
“我们后天才能过来,会不会让你久等?”午阳说。
“不会,我们矿山离这里不到70公里,我现在回去就是。你们哪天来,先打电话给我就行了。”
毛小山接过手机说:“哥,我这几天已经联系了我们部队的30多名退伍老兵,我回部队就会带他们过来,他们是我的人,但是也代表了小黎,应该没有问题吧?”
“完全没有问题,你赶快让他们过来吧,我正好管理人员不足。”
到了下午5点,两人就赶到投标大厅外面了。看到邱小睦眉飞色舞地跑出来去排队交款。两人就跟着他。
“小睦。今天上午拍卖赚钱了吗?”毛小山问。
“涨了,大涨了。我的4块小毛料,切出来的翡翠竟然卖了700多万欧元,简直让我高兴坏了。黎老板,你真是神了。”小睦兴高采烈地说。
“沉住气,别跟范进中举似的,小心乐极生悲。这里绑架杀人的事情经常发生。”毛小山故意扫他的兴。
看到邱小睦一副笑脸马上沉下来,午阳笑道:“别担心。骗你的。不过确实没有必要那么高兴,以后要是发大财了,还不得整天去笑了。”
邱小睦一想,黎老板他们昨天说180万欧元跟玩似的,要是自己的钱少了180万,还不是去了三分之一呀。
毛小山手里有一张午阳的卡,看见曹老师在排队,马上走过去将他顶替下来。曹老师告诉午阳,今天的投标比前几天更加激烈了,价格也越来越高。加上是用午阳的钱,比较小心一些。今天就只是投中了15块,有十几块没有投中。
午阳听完就过去顶替下来秦会长,秦会长说刚才坐了两个小时,站一下好。午阳很想跟他说,其实他没有必要买那么多翡翠回去,自己70多岁了,孙女又是有钱人,何必呢?
周理事情况就不一样,在认识黎午阳以前,他们家里的珠宝店一直原材料不够,有时候明知道不赚钱也要竞拍翡翠,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,当然不能放过。周理事尽管跟秦会长关系好,但是还是他自己会做人,如果上次在腾越午阳帮忙他不表示点意思,那么后面几次就可能不好意思过来。更主要的是他儿子根本不愿意出门,40多岁的人了,什么事情都要老爸出马,让老头子顾了眼前还要顾以后。
由于家里囤集了比较多的毛料,这次周理事过来,仅仅带来800万欧元,几天下来,购买了准备带回去的毛料有70多块,而且明天还有一天明标可以购买毛料,账面上的钱还多出来3千万。不过他可没有邱小睦的表情丰富。
办完事情回到宾馆,饭后大家都聚集在午阳的房间,开始抄写暗标的编号。今天午阳看了3万块毛料,毛小山记录给仇老板他们的编号数有将近700个,仇老板说:“小黎老板,我们是不是一人100个,其余的给秦会长他们?”
午阳道:“周老师你们要不要,不要就让仇老板他们分了。
周理事就要了30个编号,秦会长也跟着要了30个,剩下30多个,午阳看到邱小睦欲言又止的样子,知道他肯定想要,就说:“小睦,这些编号你就要了吧,如果到时候投中了钱不够,我借给你。毛大哥你和谭大哥是不是也买一点?明天看中了的你们一人也要50个编号吧,不一定能投中,投中了我同样借给你们,切出来翡翠卖掉还给我。”
讲老实话,看到别人疯狂赌石不动心,是不可能的,但手里没钱,根本就起不来那个心。毛小山对午阳的善解人意很感激,“谢谢你,小黎。切涨了没说的,切垮了我让我哥还给你。”
“毛大哥你运气好,不会有事的,肯定能切涨。”午阳说。现在他的心态,就是愿意让自己身边的人、让自己的手下、自己的朋友都富裕起来。小时候妈妈曾经讲过,如果我们家里有饭吃,而你姑姑他们家里没有,那么我们家的人就没有亲戚走了。只有大家都有饭吃,我们家里吃的才心安理得。这种教育在他的心里已经是根深蒂固了。
明标的最后一天,大致情况和前一天差不多,只是秦会长、周理事跟邱小睦就没有再要编号。还剩下2万个编号没有看,明天还有1天时间,就慢慢来吧。
小甄打电话过来,让午阳带人后天上午去矿山,就不要去交易中心了,8点30分赶到陈老板家里的停机坪登机。午阳就将自己和毛小山、谭营长投标的单子交给邱小睦,让他明天过去投标。午阳这两天留给了自己160多个编号,但没有时间去投标,这下就只好让邱小睦代劳了。
午阳的笔记本这两天每天被撕下来好几页,当时买的笔记本就小,现在都差不多五马分尸了。
仇老板已经填写完了投标单子,这时走近午阳,“小黎老板,明天是投标的最后日期了,你能不能把编号全部看完?”
“明天必须投标完毕,就不能像今天这样了,你们还是只能派人跟着我。你们几个一定要在下午两点半以前把今天和明天的全部投进去,否则要么耽误投明标,要么耽误投暗标。”午阳说。
那老板道:“小黎老板,我这两天偷偷瞄了别人的投标单子一眼,看到人家填写的价格比你给我们的低了很多。有一块毛料,我刚刚投了38万的单子,而人家跟着就投了20万的单子,我们的价格比人家高了将近一倍。”
仇老板笑道:“那老板你就最精明,既想投中毛料,又不想出高价钱。一天到晚就这么算计,难怪身上不长肉。”
说的大家都笑了。午阳说:“各位老板,我们这次一个是人数比较多,二个是大家需要的毛料比较多,所以在投标价格上面,我就不能仔细推敲,为了一次性成功,填写的价格就肯定高些。如果哪位不满意,或者中标以后不想要了,全部给我好了。不过我估计,即算是这样的价格,你们加上明天投标的编号数量,接近400块,如果能够投中20块的话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姬老板说:“怎么会概率这么低,而且我们投标的价格那么高?”
秦会长道:“你们这个叫做普遍栽花,人家是重点培养,人家就盯着一块毛料,势在必得,出多高的价格都在所不惜,这个公盘大会几千人,轮到你,有20块已经非常不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