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六,黄鹂和她父母一起去京城,秦小英也同机回去,几个人在机场依依惜别。午阳送他们上了飞机以后,将奥迪车停在机场的停车场,自己飞往西南。在中南时天空阴沉沉的,到了却是艳阳高照,春意盎然。离别时的郁闷心情也就豁然开朗了。
给谭营长打电话,谭营长让他现在就去长途汽车站,坐汽车到部队所在的城市。他到达长途汽车站时,这边会派人准时接站。坐的士赶去长途汽车站,路上给缅甸的陈老板打电话,无法接通。在长途车上又打了几次,均是无法接通。
到了目的地,已经是下午3点多钟。来接他的是一个中尉,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,午阳走近,对方也就猜出来是他。“是黎老板吧,我姓毛,是谭营长部队的一名连长,这次我奉命来协助你工作。”
午阳笑笑,“毛大哥,你就叫我小黎好了。感谢你来帮助我。这次我接到邀请函可以带两个人过去,你们还有没有人过去?”
毛连长笑了,“你倒是有点我们军人的作风,直截了当说事。到了边境,我的哥哥也会一起过去的。今晚我们是不是去地热火山温泉住一晚上,明天上午赶往边境?”
“顺路吗?顺路我们就去,绕路我们就不去。”午阳说。
“不是很顺路,但是那里条件好些。”毛连长说。
“那就算了,我们还是赶往边境吧。”午阳说完,毛连长就发动汽车出发了。
午阳又拿出手机。想再试试陈老板的电话。这次打通了。“陈老板你好。我是小黎,这次到贵国参加翡翠公盘,准备从这边公路过去,现在正赶往边境。”
陈老板说:“我正在缅北山区的翡翠矿山。你到了边境,就去找一个叫毛大山的人,他知道我们这边的路线,你如果还有带人过来的名额,就让他跟过来最好。你过了边境再打电话吧。”
“陈老板。你的电话老是无法接通,到时候不会误事吧?”
“不会,今天是没电了,我没有在意。”
挂了电话,午阳就问毛连长:“毛大哥,你认识一个叫毛大山的人吗?”
“你刚才通话的陈老板是不是缅甸的翡翠商人?最近去平洲卖毛料去了。毛大山就是我的哥哥。这下好了,省却了一番口舌。”毛连长说。
车辆出了城,已经没有高速公路了,道路越来越差,到了来凤山区。就更不好走了。午阳虽然来过,思想上也有准备。但是毛连长的车开得实在是太快了。抓紧扶手,还是被颠簸得胃里翻江倒海的。好在胃里空空如也,在飞机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干脆就运转真气,开始走大周天,走了几遍,身体舒服多了,可是肚子饿得难受,又不好意思说。你一个那么大老板,饭都不舍得吃,怪谁?
车过县城,毛连长没有停车,午阳看到路边有饭店,就说:“毛大哥,我们吃饭再走吧。”
毛连长说:“我哥哥在前面的猴桥等我,那里已经安排好了,我们赶过去吧。”
好不容易赶到猴桥,天快黑了,午阳拿出手机一看,快8点了。这边跟中南虽然同属于东8时区,但太阳下山晚了很多,加上艳阳高照,天黑就更晚了。
来到一家饭店,一个和毛连长个子差不多的30来岁的男人迎上来。“小山,这位就是黎老板吧。路上辛苦了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“毛大哥,这次要麻烦你了。”午阳说。
进了饭店,毛大山在桌子旁边坐下,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。毛大山就一边倒啤酒一边说:“黎老板,谈不上麻烦不麻烦,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。”
“毛大哥靠什么吃饭?”
“就是带客人去缅甸买毛料赌石赚钱过日子。”
“那毛大哥一定赚了不少钱吧?”
“我带过去的全是没有邀请函的翡翠商人。他们一般进不了公盘会场,主要是在矿山跟缅甸老板买毛料。黎老板你也知道,赌石的事情是十赌九输的。我带过去的老板绝大部分都输得只剩下路费钱,肯定就没有多少钱给我了。也有几个赌石赌涨了的,可是他们自己的口袋都是空空的了,有良心的老板回去事后还给我寄个3万、5万过来,有点就杳无音信,我只好自认倒霉了。”
趁毛大山讲话的时候,午阳扒了一碗饭,胃里舒服多了。
“毛大哥,你在这里做了几年了?”
“我从小就在这里混,不光是别人,就连我自己,都分不清到底是中国人还是缅甸人。缅甸北部到仰光的几种大的方言我都熟悉,道路也熟悉,就是高黎贡山我都进去过。”
“那你在这里熟人肯定很多了?”
“大大小小的翡翠商人、军方的将领、大部分的部落首领我都认识。不过认识他们我从没有得过好处。我有什么好东西,往往都被他们强要了去。”
午阳笑笑,“我们是吃饱饭就走还是明天再走?”
“按道理你是有邀请函的商人,可以明天白天走的,可是我习惯了晚上走。我们先小人后君子,这一路上的油钱、饭菜钱你来管,全程的安全小山负责,跟缅甸商人打交道我负责,事成之后我的报酬就随便你给。”
“毛大哥,我们只要人身安全有保障,发点小财肯定没问题。说不定这一趟就抵得上你以前的总收入呢。”
“但愿如此吧,我现在想钱想得都快疯了。”毛大山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毛连长说:“我哥哥看中了缅甸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,可部落首领要50万欧元或者200公斤黄金的彩礼钱。我大哥年近30,那边又不可能久等。所以有些急了。”
“两位大哥。这个事情好办。我们只要完成了这次的采购计划。我就送给大哥200公斤黄金,另外给50万人民币的安家费。如果我另外还有收入,报酬另外再加。”
“好,我相信黎老板不会食言,我们就这样说定了。现在就出发吧。”
午阳去结了饭菜钱,看到毛大山开了一辆破破烂烂的美式吉普过来。上了车,毛连长解释说:“你别看这车外表破破烂烂,里面的引擎可是新的悍马车的引擎。如果外表太好了。肯定会被缅甸军方的人要走。”刚才吃饭后,毛连长已经换上了便装,几乎跟他哥哥差不多了,就是稍微白一点。
车辆走了个把小时,毛连长看午阳想睡觉的样子,就说:“小黎,你将护照和邀请函给我,你就安心睡觉。”
午阳递给他东西以后,就将背包当枕头,在后座上睡觉了。他的枕头里面有10万欧元、5万美元和5万人民币。银行卡就放在牛仔裤的口袋里了。
一觉醒来,车辆已经停在大片的工棚前面。在平洲认识的陈老板走过来。正在跟毛大山打招呼,午阳赶紧下车。
陈老板笑着说:“黎老板,不好意思,这里是我们的生产区,条件太差了。你们先吃饭,饭后我们就去看毛料。”
毛大山说:“黎老板,你如果在这里看中了毛料,买下来比在公盘上面买的价格低很多。因为在那里买的都要被军政府强制收取很高的分成,在这里就不要了。”
午阳笑笑,“只要能够运回去,在哪里买都是一样的。”
吃了一餐缅甸风味的早餐,几个人又出发了。这次是往大山深处进发,道路坑坑洼洼的,午阳坐在后排,又没有扶手的地方,只好双手紧紧抱住前排的靠椅。
颠簸了两个多小时,眼前看到了被挖掉很多山石的山体,毛连长告诉说:“那里以前都是翡翠矿区,现在已经没有翡翠了,矿区就往大山深处开采了。”
又走了10多公里,连续看到矿山遗址,午阳心中就起了好奇心。“毛大哥,停车,我想去看看翡翠是在什么地方开采出来的。”
“好,我们正好休息一会。”毛大山停了车,又说:“你要看翡翠是在什么地方开采出来的,还只能在这里看,这里就是行内人说的老坑,翡翠都开采完了。那边人家正在开采的矿区,因为人多机械多,有时候还要放炮,一般不会让人看的。你快去吧,我们在这里等你。”
看起来不远,跑起来就远了。午阳沿着一条长满了杂草的路跑过去,5、6分钟才到了采空区,采空区有4公里左右长,1公里左右宽,心里想看个究竟,就在采空区里面跑过去,远远看到前面是3、4百米高的岩石。跑到采空区中间,运转真气看地上,里面全是灰蒙蒙的石头,往前方高高的岩石上看过去,里面隐约有跟石头不同的地方,就赶紧跑过去。
运转真气一看,在离岩石表面几米深的岩石里面,有3层翡翠在1公里的长度上分布着。虽然是断断续续、厚薄不匀,但是一直延伸了1公里,而且往岩石里面延伸的深度应该在20米以上,反正到了自己看不见的深度,午阳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看透多厚的石头。
3层翡翠上面一层是不是很细腻,应该是豆青种的,但是厚度较高;中间一层细腻一些,应该是冰种的,翡翠的厚度比上面一层薄了一些;下面一层的翡翠数量就更少了,翡翠中间的石头相当多,但是水种就高了很多,几乎全是很细腻的,跟以前看到的玻璃种差不多,这可是不得了。
现在钱对于午阳来说,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,但好奇心和人性的贪婪又让他决定开采这个翡翠矿区。就打电话给毛连长,让他问毛大哥,从这里往大山深处走是不是顺路,要是顺路自己就走过去。一会,毛连长就说,前面还有一座旧矿山,从那里到上面的岩石的路很平缓,等会回来时几个人一起走回去好了。
耽误了半个小时。上车以后。10多分钟就到了矿山。开采区以外的地方到处堆放着毛料。大大小小可能有几千块。
陈老板介绍说:“这就是真正的老坑毛料,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挑选,是近半个月开采出来的。以前的毛料基本上都被政府要求送到仰光参加公盘了,现在矿山趁政府有关部门没有精力管的时候,迅速开采出来卖掉。”
午阳问:“陈老板这些毛料是什么价格?”
“如果由我们装车,你自己不挑选的话,就是3000欧元一块,如果你自己挑选。就是5000欧元一块,毛料不分大小,运费另外计算。仍然由我们运输到平洲,你自己去取货。”陈老板道。
“什么时候付款?我如果付了款,到时候又收不到货怎么办?”午阳问。
“货款现在就付,运费取货时付。如果丢失了货物,我们会负责赔偿。我们在平洲的毛料随你挑选同样的块数,我们会签订合同的。”陈老板说。
“陈老板,你这里大约有多少块毛料?”午阳问。
“没有仔细数过,大慨1800块左右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商量商量?”
“怎么个商量法?”陈老板问。
“是这样。我这个人相信运气,喜欢凭感觉做事。所以让我完全不挑选我不放心。但是我又不会挑选,我就想凭感觉看中了哪一块,我就在哪一块上面做记号。要是我感觉好,就可能将你这1800块毛料全部买回去,要是感觉不好,可能就一块也不会买。”
“这么多毛料,你要挑选到什么时候?”陈老板问。
“我每块毛料只看一眼,顶多5秒钟,加上做记号的时间,不会超过10秒钟,这就是所谓的凭感觉。如果这样的话,价格方面能不能按3000欧元一块结算?”
“黎老板,我们现在是在赌石,我们是不是再来一个赌局。你刚才讲的10秒钟挑选一块,一小时就是360块。这里1800块毛料,我就给你5个小时全部挑选一遍,不能跳过不选。吃饭、拉尿都算你自己的时间。这样每提前10分钟,每块毛料的价格就降低100欧元,一直降低到每块3000欧元为止好不好?”
“能不能再降低500欧元,你现在还是这么高,我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?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好,最低2800欧元好了,你现在做准备,我让人拿油漆和毛笔来。”陈老板说。
午阳就撒了尿,又将秦小英给他买的巧克力拿出来剥了纸,装在左边裤口袋里,又喝了几口水,仔细规划了行走的路线。这时油漆和毛笔正好送来了,午阳就让毛大山跟陈老板一起计时,自己就运转真气入眼,随时准备按号令行事。
随着陈老板一声“开始”,午阳就迅速行动起来。看到哪块毛料里面有翡翠,也顾不了大小和档次,就毫不犹豫画上一横。陈老板跟他的一个工作人员在后面统计数量,被午阳远远地甩开了。毛连长也拿出纸和笔,统计数量,以便于双方核对。
午阳画完最后一块毛料时,毛大山和陈老板同时喊:结束。时间用了79分钟。正好让毛料的价格落实在2800欧元一块上面。
午阳休息了一阵,统计结果出来了,两人的结果相差两块,毛连长的结果是879块,工作人员的结果是881块。陈老板说:“就按照中间数量计算好了,880块。黎老板,我们现在就回去吧,刷卡以后,我就会安排运输。我们的运费很低,在每块25欧元左右,今晚装车,从明天算起,5天之内肯定到达。”
“好的,我们马上就走。陈老板,我想请教一个问题,就是你们的那些废弃了的翡翠矿,怎么开采到一定程度就不开采了?”午阳说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,我们开采翡翠毛料,一般情况是找到矿脉,然后就开采。一条矿脉开采了一定时间以后,翡翠资源就会枯竭。像那些老坑,已经开采了两百年左右,在没有再切出来翡翠以后,基本上又炸开了50米到100米左右的岩体,再没有翡翠,就只能放弃了。重新寻找矿源。”
“那些山现在归谁所有呢?”
“按理说应该是部落首领所有,但现在没有了翡翠,就谁也不会管,要是发现了翡翠,那就部落首领、地方军政府都会管。谁都要收钱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。我们回去吧。”午阳问清楚了情况,就不想跟陈老板多说,这事还得让毛大山去找人,谈妥了再上山看个究竟不迟。行动太早了肯定打草惊蛇。
回到陈老板他们的工棚,很快就刷卡付款了。这时午阳把毛大山拉到一边说:“毛大哥,我们的交易完成了,只要我能够安全回家,你就可以跟我去取黄金了,现金我到了国内就可以马上给你,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黎老板,事情就这么简单?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毛大山说。
“你不是在做梦,而是真真切切的事情。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,你想不想发大财?”
毛大山笑着说:“怎么不想?做梦都想。”
“那好,我现在给你一个发大财的机会,你是不是愿意做,能够做得怎么样,就全看你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