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凝跟你差不多吧,如萍就比你们厉害多了。她现在也没有去律师事务所坐班了,有事情才过去一趟,没事就游泳、骑马,打高尔夫,身体可棒呢。”
“我刚才看到她在大门口的鱼塘钓鱼,她爱好还蛮广泛的嘛。”
“无所事事,又不打麻将,总不能老守着我吧?她去钓鱼是次要的,陪她父母说说话才是正经事。”
曾敏说:“午阳,我总觉得,咱们家里的鱼,没有东江鱼好吃,下次我给带一些东江鱼回来,给大家尝尝味。”
午阳说:“小敏,可别这样。你一个市委书记要东江鱼,你知道有多少人要为这事情忙碌吗?再说了,家里有鱼吃,别让东江鱼将大家的口味养刁了。”
曾敏说:“午阳,我其实是想让养鱼的老李去东江发展网箱养鱼呢。那里是我们中南的第一大水库,水面特别大,投放多少网箱都没问题。熊主席不是答应去我们市投资嘛,这些鱼可以供应公司所属的职工食堂,多余的,可以供应市区和省内的市场,是个很好的项目呢。”
午阳说:“我以前也吃过东江鱼,味道确实比一般的鱼好,是去东江水库旅游的人购物的首选。不过那都是一些刁子鱼、翘嘴鱼、黄鲢,四大家鱼并不是很走俏呢。”
曾敏说:“你让老李养一半的家鱼,一半的野生鱼类嘛,家鱼可以卖新鲜的,也可以熏制腊鱼,制作红曲鱼、糟鱼和休闲食品鱼。野生鱼类就制作干鱼嘛。如果投放10万个网箱,家鱼的产量最少两亿斤,野生鱼类的产量1亿斤,可以产生30亿左右的经济效益,可以解决7、800个劳动力的就业问题。还可以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嘛。”
“好啊,我等会就跟他打电话吧。老李这个人也是一个喜欢将事情往大了做的人,我们让他建10万个网箱,恐怕他要建20万个呢。在明月湖,裴政委只同意他建5万个网箱,他可是养了12万个。渌江的航电枢纽上游蓄水区,他也建了8万个了。”
曾敏问:“效益如何?”
“以前他养草鱼、鲤鱼和青鱼的网箱,一个可以养草鱼3000条,半斤4两放下去,到年底可以长到7、8斤。一个网箱就可以产鱼1.1万公斤左右,平均卖12元一公斤,可以产生135000元的效益,养野生鱼类的网箱,可以养两万条,产鱼6000公斤,单价每公斤40元左右,也是240000元。20万个网箱,加起来有370亿的收入,如果算上深加工创造的收益。每年的毛收入在500亿元左右,利润超过300亿元。如果能够在东江水库再建20万个网箱,那他就可以每年分得40多个亿了。”
曾敏说:“午阳,也就是说,应该有200个亿是用在了鱼苗、饲料、人工工资和加工方面了?这些不是大部分落在我们的村民手中?”
“应该有200亿吧,鱼饲料基本上都是青饲料。其他饲料也是一些麦麸、玉米、稻谷什么的。”
“好,这个项目你一定要搞成。要不然我跟你急。”
午阳笑道:“有钱赚的事情,我能不搞吗?”
“午阳。这个老李,是原来你在县里当书记时候的部下吧?现在每年都有几十亿的收入,是不是算混得最好的?”
“不算是最好的,原先县里的发改委主任方以清,这些年来一直在种植油茶树,随着油茶树进入丰果期,今年能够生产茶油350万吨,毛利有5000亿左右,我给他的分成也是5%,就肯定超过200个亿了,还有一个周小郎,种植的油茶树也差不多,过两年也将进入丰果期了。”
“天呐,这样的好事,你怎么没有想着给文波他们呢?”
“文波他们挣的也不少啊。”
曾敏说:“不一样呢,矿脉开采完了就没有了,这些个油茶树,可是越长越大,可以收获多少年的。”
午阳笑道:“文波能吃这个苦吗?就是能吃苦,有这个组织能力吗?”
“你这是小瞧人,我过几天就让他去我们市种植油茶树去,技术必须由你提供,以后生产了茶油,你也要包销。”
“没问题,你让文波去弄吧,我一定鼎力相助。”曾敏虽然是领导干部,年龄也不小了,可午阳特喜欢她这样撒娇,在官场上的女人,撒娇的机会太少了。
省委常委会在省委的小会议室召开,午阳进门时,只有洪书记和刘省长的位子空着,以前谭和平副书记坐的位子,今天也空着,这是洪书记左手一排的首位,从午阳参加常委会,就是谭和平坐的,今天他主动坐到了以前政法委书记的位子,政法委书记则坐到左边的第二位。
午阳笑着和大家点头致意后说:“谭书记,您是省委专职副书记,这个位置还是应该您来坐吧。”
谭和平说:“黎书记请坐吧,您现在在我们省,是排在了书记、省长之后的副书记了。我很快就要离开中南,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参加常委会,坐哪里都无所谓了。”
午阳坐下后说:“谭书记,您这样刚正不阿的领导干部,到了中纪委,更能发挥您的作用,为我们党的建设和社会主义建设起到保驾护航的作用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谭和平说:“黎书记,要说刚正不阿,我可比不上你啊,我就是脾气不好而已。以后能够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,也就是起一个拾遗补缺的作用,主要还是靠您这样的直接领导经济建设的同志呢。”
这时洪书记和刘省长一起进来了,大家都给他们行注目礼。坐下后,洪书记说:“今天的常委会,本来有两个议程。现在发生了特殊情况,我们再增加一个议程。第一个议程,是研究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精神,将三中全会精神贯彻到我们的实际工作中。为此,省委办公厅起草了一个决议。已经发到大家手中了,等会大家讨论修改一下。
学习贯彻党的三中全会精神,结合我省的具体实际,我们主要做这么几项工作,一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不断增加城乡居民的收入。全面建设小康社会;二是构建和谐社会,不断健全城乡居民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体系;三是加强生态文明建设,将对一批污染企业进行彻底治理,建设生态宜居城市。
第二个议程,是要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。对干部进行考察。省委由我牵头,和平书记具体负责,组织部长蔡科如、省委秘书长欧阳煜负责组建工作组,对省管干部进行考察,各市州也要由书记负责,对市管干部进行考察,县及县以下也是这样。以后,我们要根据考察结果安排和使用干部。
要将考察干部的工作与宣传党的三中全会精神结合起来。明查暗访后组织民主测评时,先传达会议精神再测评。”
洪书记讲话后,大家对决议进行了热烈的讨论。根据常委们的意见,进行了一些修改后举手表决。决议当然是顺利通过了。
洪书记跟刘省长说了几句话,又对常委们说:“同志们,省委在一个月以前,召开了书记办公会,决定对蓝山市的市委、市政府进行全面的调查。蓝山市的原书记、原常务副市长被逮捕以后。我和刘省长、和平书记找了他们常委的人谈话,要求他们维护蓝山的稳定。在曾敏书记的领导下做好工作,并没有准备深究他们的问题。这是我的失误。我已经向中央作了检讨,今天也向同志们检讨。
在派出省纪委副书记彭志远率工作组去蓝山之前,省委已经收到了从中纪委转来的实名举报信,也从检察院转来了监狱里面的交代材料。彭志远同志率领工作组在蓝山奋战了一个多月,取得了一些成果,今天赶回来汇报,请常委的同志们都听听,对如何处理定个调子,还有就是对新的蓝山市市委市政府领导人进行推荐,能够意见统一的话,就报中组部批准,不另外开常委会了。下面有请彭志远同志。”
很快,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进来了,朝大家点点头,看了洪书记一眼,掏出笔记本坐下,就开始不疾不徐地汇报了。
各位领导,我们受命前往蓝山市,虽然手里有举报信和犯罪嫌疑人的供词,但要找到证据,肯定不是很容易的事情。开始几天,确实是一无所获,后来是省委派公安厅和检察院的同志介入,控制了几个举报信中涉及的私营矿主和房地产开发商,才慢慢有了转机。
行贿人是从交代一些职务和级别都比较低的官员开始的。这些官员的工作,与行贿人的矿山、项目有比较直接的关系,可以对行贿人进行索拿卡要,但因为权力不大,并不能帮什么忙,所以行贿人对他们比较反感。
后来,经过斗智斗勇,行贿人开始交代一些二线人物的受贿问题,最近几天才开始交代实权人物的问题。从蓝山市受贿的手段来看,可以说是花样百出,有直接拿现金的,拿银行卡的,也有接受房产的,有资助子女出国留学,在国外购置房地产的,还有受贿手段比较隐秘,受贿人的子女开公司,行贿人高价从他们手里购买商品。这种方式我们以前没有发现过,如果不是行贿人供述,我们还真发现不了。还有个别领导干部,跟私营矿主和开发商走得比较近,也给他们帮了不少忙,但没有收受过钱物,是为了发展生产,还是进行长期投资,我们是没办法作定论的,这次就没有追究了。
这是我们在举报信中找到的线索,一个副市长利用手中的权力,通过运作,将一家濒临倒闭的企业,卖给了一个私人老板,价值上亿元的国有资产只收了3千万,企业原来的职工大部分下岗,生活没有着落,该上缴的三险一金也没交。群众举报时。也没有具体的证据,我们查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。后来公安厅的同志控制了那个老板,老板供述说,他的工厂需要大量的电焊条,蓝山市就有一家生产特种电焊条的企业。副市长给他帮忙后,其女儿就以高于市场价每吨两千元的价格,将电焊条卖给他,每个月80吨电焊条,就能够赚16万元,他们这个生意已经做了5年多。开始时副市长的女儿才读初中呢。
蓝山市有的官员受贿时间特别长,从副科级时就开始受贿,一直到正厅级,该市的人大主任就是这样。大部分副厅级以上官员受贿,都是从县委书记位置上开始的。因为县委书记是权力最集中的职务嘛。
该市除了已经进监狱的原书记和常务副市长外,这次又发现市长、人大主任、政法委书记、组织部长四个常委涉嫌犯罪,涉嫌犯罪的,还有副市长、副巡视员等3人,处级干部23人,副科级及以上的46人,一般干部14人。
这只是一个初步的结果,因为他们的黑手伸向了蓝山市的任何一个地方。只要是有钱、有利益的地方,就可以看到黑手的影子。如果要彻底查清楚,。必须将发现了问题的人都控制起来,防止毁灭证据。
洪书记说:“大家是个什么意见,都说说吧。”
刘省长说:“我的意见,是发现一个,双规一个。我们绝不容许党内有这样的*分子存在。”
刘省长当然有底气说这样的话,他来中南不过3年时间。蓝山市以前没有他安排的亲信部下,更何况曾敏是属于他一条线的。曾敏到了蓝山后,那些人不听话。他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。
谭和平说:“我同意刘省长的意见。省委要马上形成一个决定,上报中央。”
他本来就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,自然会这么说了。
午阳说:“我同意刘省长和谭书记的意见。”
午阳也是没有在蓝山安排亲信的,有一个常委副市长,那是张书记安排的,如果有问题,尽早处理了也是好事。
政法委书记黄根深的脸色不是很好,估计那些人里面有他的亲信,可出了这样的大事,态度也不能含糊了。“我同意3位副书记的意见。”
洪书记说:“哪位同志有不同意见没有?”
大家都说没有,洪书记又说:“没有我们就决定对涉嫌的7名副厅级以上干部实行双规,鉴于蓝山市本来就只有11名常委,现在又有4人涉嫌犯罪,省委就责成蓝山市委对处以下的涉嫌犯罪的干部,全部实行双规。办案的力量,由省纪委、省检察院为主,再抽调潭州、渌江的两个市的纪委、监察局和检察院的精干力量,不够再从其他市抽调,要争取尽快查清楚、查彻底。志远同志,你去我办公室,考虑一下需要多少人手,我开完会来布置。”
“好的。”彭志远说完就起身离开了。
洪书记说:“蓝山市出了问题,省委必须加强该市干部队伍的管理,不能让蓝山的工作继续落后下去,我们特事特办,也不再开书记办公会研究人选了,现在就请大家推荐拟任人选,表决通过后报中组部批准。刘省长,您先提名吧。”
洪书记这句话,看似是尊重刘省长,其实是有内涵的。市委书记是他们线上的人,安排一个组织部长是应有之义,其他的位置,就不要考虑了。
“好,我推荐李在民担任组织部长吧。李在民同志既有在中央企业工作的经历,也有在市政府职能部门、区委任职的经历,个人操守和工作能力都是很不错的。午阳同志对他比较了解,应该能赞同我的意见。”
“是的。”午阳马上接道。“李在民同志参加工作就跟我在一起,个人操守和工作能力确实很不错,最关键的是这个同志襟怀坦白,心底无私,能公平对待同志们,应该是可以做一个出色的组织部长的。”
李在民的父亲是刘省长一条线上的,即使他以后为了各自的利益,跟午阳分道扬镳,但终究还是会有感情在,何况目前还是来辅佐曾敏呢。
洪书记说:“好,刘省长开了头,午阳同志,你也推荐推荐吧。”
午阳想:自己推荐的人,只要刘省长不反对,谭书记是要走的人了,应该也不会反对的。“我向省委推荐易晓辉同志担任蓝山市的市长。该同志的个人操守肯定是没问题的,他目光远大,有全局观,是一个开拓型的干部。缺点嘛,就是太年轻了不够稳重,刚刚才31岁。”
刘省长说:“午阳同志,年轻不是缺点,你自己不也很年轻嘛。书记,我们就给蓝山配备一个年轻的领导班子好不好?只要蓝山的经济发展步伐上来了,我们还能够得一个伯乐的美名嘛。”
“好,有曾敏同志这样稳重的同志掌舵,不会出什么乱子的。你们再推荐几个年轻人。”
曾敏说:“现在的常委副市长郭金山同志,是个很不错的同志,我推荐他担任常务副市长。”
谭和平说:“曾书记,郭金山在蓝山工作了5年了,是不是被染黑了,我们还要审查呢。”
曾敏笑道:“谭书记,审查是应该的,但我相信郭金山同志。如果他都被染黑了,就是洪峒县里无好人了。”
郭金山是张书记留下的人,洪书记是清楚的,这时候就不能不说话了,他笑笑说:“和平同志,你们这次先审查他,有问题立即拉下来,可不能再带病提拔了。蓝山市的人大主任一职,我个人意见,就曾敏同志兼任好了。”
常务副省长周书平说:“我推荐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队长李建华任政法委书记吧。李建华这个同志是我们省的老先进人物,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,很多人都认识他的。我不知道蓝山市的公安局长是不是有问题,如果有问题,就让他兼任公安局长好了,保一方平安没问题。”
刘省长说:“那个公安局长就是不贪污受贿,工作能力肯定有问题。蓝山的私营矿主之间经常发生火并,互有死伤,他们根本就管不了,唯一的办法就是隐瞒不报,这次将他调任闲职算了。省公安厅要从各市州抽调一批有培养前途的干警,充实到蓝山的各县市区担任正职,从根本上扭转那里的被动局面。曾敏同志,你们市委、市政府要一手抓经济建设,一手抓社会治安,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舒适安宁的环境。”
“好的,我记住了。”曾敏说。
洪书记说:“午阳同志,据说你培养了一批经济建设能人,就再推荐两个来担任副市长嘛。”
午阳说:“这几年我在滇南工作,培养的人都在那边,书记让我推荐,只能从那边调人了。这样吧,我向省委推荐崔德平和汤小龙过来吧,他们在兰江市一个是县委书记,一个是区委书记,过来担任副市长,应该是能够胜任的。”
“好,就是他们了。如果他们遇到困难,你可要多支持呀。”洪书记笑着说。
“书记,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,义不容辞。”
“好,有了午阳同志这个态度,咱们蓝山市的发展就将势不可挡了。午阳同志,你是伯乐,还要给省委推荐几个市州的负责人来,我们省的经济发展还需要领头羊哟。”
午阳笑笑没有说话。这个话可不好说,如果说好吧,其他常委会怎么想?难道只有你黎午阳的亲信干部才是会搞经济建设的?一个省就是那么几个职位,本地干部都眼巴巴地望着,这不是让人家希望破灭么?如果说不好吧,洪书记要培养干部,这里是线上的后花园,能不多安排几个线上的骨干么?能让洪书记失望吗?现在不好说,以后再说吧。
好在洪书记也没有要他回答,随后就进入了其他议题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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