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坪靠里,分别是珠宝市场、咖啡市场、美食城兼酒类饮料市场、药材市场、水果市场,现在都已经建好营业了。公路对面的休闲山庄、饭店、农家乐,更是早一两年就开业了。午阳虽然很久没有来了,但经常听说,这里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,白天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晚上弥漫着制作咖啡的香味。
现在这里除了珠宝城和美食城还有灯光外,另外几个市场都已经打烊了。午阳走进珠宝城,在这里负责的田玉看到他,马上走了过来。“午阳,是马上开始挑选,还是先看看?”
“先看看,听你介绍介绍。”
田玉说:“好。我们这里是买了8平方公里的地皮,也就是12000亩。前面的大坪用地1500亩,珠宝城用地6000亩,后面是建设宾馆的用地300亩,花园用地1200亩,职工住房用地3000亩,花园、假山、鱼池、草坪用地300亩,加工车间和储存毛料用地1200亩。都已经建好投入使用了,你如果去看,我喊他们开电瓶车来。”
午阳说:“不去了。小玉,这里储存毛料的场地这么大,一般雕刻都是在店里,怎么要建另外的1200亩场地呢?”
“那是储存和加工黄龙玉的。午阳,你眼光不错,开采了这么多的黄龙玉,现在价格也起来了。黄龙玉除了在给学员练习雕刻发挥了重要作用外,经济效益也不错,总不能老让它们堆在山里吧?”
午阳笑笑说:“好,我先挑选一些毛料。让切石师傅开始工作,你再带我去看看。”
“好,你边挑选,我边给你介绍吧。这里的一楼、二楼是分作8个区,一楼堆石切石。二楼批发原翠和雕件,三楼到8楼,就是零售生意了。虽然也是分为8个区,但门面都租给别人经营,我们自己只留下4楼的80个门面。每层楼的总面积是4万平米,但办公室、雕刻室、走廊、扶梯、电梯占用了一些。营业面积只有32000平米,8个区分摊,每个区只有4000平米,并不是很大。”
午阳问:“这8个区分给个人了吗?”
田玉说:“宝儿、贝儿两位姐姐的意思,是你、我、她们两个、彭妍各一个。阮娜姐因为家里有毛料矿,也要了一个,你那两个徒弟也派周可和蓝茵来说了,想要一个,叶春波她们两个也想要,你弟弟黎自阳也想要,还有几个家里姐妹想要,就不好分配了。现在这里是阮娜家里的毛料占了一个区。其余的就是我们和宝贝、彭妍5个人的毛料占了。我跟宝贝、彭妍还是合作关系,我负责销售,她们运来毛料。不过分成已经改为一九了,我一,她们九。”
午阳说:“上次说好了的,你、我、宝儿、贝儿、彭妍阮娜、秦正元、蔡利民各一个,我很久没有去买毛料了,以后也很难去买。这里的营业场地就不要了,给贺茂友吧。”
田玉说:“午阳。不能不要呢。你虽然没有自己过去买毛料,可宝贝姐每次都帮你买的。你还有矿山呀,如果这里的生意火了,你没有留下一个场地,那不是受制于人了?还有,黄龙玉如果更火一些,是不是应该考虑在这里摆上呢?抛开这些都不说,你的儿子里面,肯定得有个来接替你管理这个行当,你也要留下一个呀。”
“行,他们还有要的,就将二楼的给他们吧。现在毛料堆了这么多,都混在一起了,等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好,你继续挑,我打电话让叉车过来。午阳,我们这里有300台大切石机,小的和擦石机就更多了。师傅有500多人,你可以适当多挑选一些,就是别累着了。有翡翠的都卖掉,不用留的,宝贝姐她们可以随时补充的。”
“小玉,你让师傅们切几块就去睡觉,明天必须得干一整天,还不一定能够满足客人的要求。”
田玉说:“午阳,今天下午和明天,都由我来收款,扣除了毛料款以后,钱都是你的,我们都不要。不过,你也要适当帮我们销售一些没有翡翠的毛料,要不然剩下的都是石头,以后就不好卖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我也怕被别人传神了去呢。这样吧,你悄悄告诉切石师傅,我做的记号,打叉的里面有翡翠,按平常的切法切,打勾的就是石头,随便走几刀就不要切了。小玉,我挑选的毛料,有翠和没翠的半对半,可以了吧?”
“知道你会心疼人。走了。”
毛料乱七八糟堆在场地里,挑选起来难度没有增加太多,可挑选中间的没意义,叉车到不了,只能从外围搬起,好在每4000平米一堆,中间还是留了过道的,外围还是够多,基本上不会影响搬运速度的。
用了3个多小时,将外围都挑选了一遍,大概有两万块左右。因为有一半是没有翡翠打了勾,午阳估计田玉只会计算价钱,挪动挪动,腾出路来就会了事了,最多以后将红漆的勾擦掉。
第二天早上去宾馆陪李西泽吃早餐,张老板、戴老板他们的人都在餐厅。因为是吃自助餐,坐得分散,具体也搞不清戴老板他们有多少人。后来乘坐大客车,午阳数了数,共有30人,张老板他们14个,戴老板一帮应该就是16个了。
午阳是开了家里的车来的,载了李西泽和王小蕊两人,“西泽,你对戴老板一帮人,了解吗?”
“不了解。昨天晚上张叔叔他们说起,也是一个都不认识。我们不是生意场上的人,就更不了解了。”
“弟妹,你们领导来了吗?”
“来了,他们住市委招待所,房价便宜。饭菜免单,条件也很不错的。”
午阳笑道:“招待所客房是不错,饭菜就不敢恭维了。他们只要吃上两天,肯定就会离开的。”
李西泽说:“你们招待所的餐厅,也是对外承包的。同样对外营业,怎么会太差?”
“市里的公务招待餐比较多,规定在那里用餐,大小餐厅装修豪华,办宴会的很多,生意不错。偶然吃一餐也可以,但吃多了就没味道了。”
“你们没想办法改进?”
“想尽了办法,硬件都达到五星级了,可软件上不来,没办法。不对外发包吧。更差,对外发包吧,又没有置喙的权力。只好随它去了。弟妹,你不用陪领导呀?”
小蕊说:“我才懒得陪呢,免得他们说话不方便。”
“好,你就陪好西泽,帮他记记数,忙一天够累的。”
小蕊说:“他们也是的。那么多翡翠,一个人买几块,过磅付款。多利索啊,几笔数字就搞完了,现在弄得大家都累死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你跟他们熟悉,去问问呀,我也想知道呢。”
“问了,一个个莫测高深。讨厌。”
到了珠宝城,田玉已经等在门口了。看到三人走过来,笑着打招呼:“黎书记。李处长,美女,你们那么早啊。”
王小蕊说:“田老板,你不是比我们还早吗。昨天晚上切石师傅加班了吗?黎大哥今天能不能完成挑选,明天我还有事呢。”
田玉说:“你有事,今天就可以请他去。昨天晚上他挑选了两万块毛料,到现在我们才切出来6000多块呢。”
小蕊问:“怎么那么少?”
“我们只有300台切石机,半个小时切一块,到现在也才10来个小时,还能切多少呀?黎书记,我们将切石师傅分成了三班,整天切石机都不会停的。今天阮勇阮大哥,还会安排200多人过来,将阮娜姐的50台切石机开动起来。”
“珠宝城还有切石机吗?”
“还有,每个场地都有50台。可是切石师傅都轮班了,有机器没人,也是没办法。”
午阳说:“小蕊,这样的话,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,先帮你找地方去。”
田玉说:“黎书记您别走。我们将您打叉的毛料都搬到切石间了,其余的重新堆好了,您可以很方便的挑选呢。”
王小蕊说:“田老板,那些商人不买够了翡翠,是不会走的,可我没时间啊,过几天我就要走了,可影视基地还是没影的事呢。”
“美女,你要建影视基地?”
“对啊,你能帮忙吗?”
“好说,包我身上了。你们去看拍卖,黎书记挑选毛料,我去给你们做准备。一会黎书记挑选好了,你们就可以出发了。这样好不好?”
午阳说:“小田,挑选毛料什么时候都可以搞,看地方必须是白天,你去作准备,准备好了,我们就出发。”
田玉说:“也行,反正挑选毛料这事就赖你身上了。”
午阳说:“好,我们各自行动吧。”
过了半个小时,午阳挑选了千来块打叉的,打勾的大致也差不多,田玉就过来了。“午阳,我给你们推荐的建影视基地的地方,就在我们珠宝城靠山里。这些地方是你已经买下来了的,从这里一直延伸的北山县,南北长80多千米,东西宽12千米。我们珠宝城靠市区,还有五千米的山区呢。我觉得,你买了没什么用,不如让她建影视基地好了。”
午阳说:“我特意买下来,就是要建设森林公园的,怎么舍得给她呀?”
田玉说:“建森林公园好啊,你再买下那五千米的山区就是了。山区纵深有17千米多,都是荒山秃岭,你安排人植树,不同样是森林公园呀?”
“那倒也是,就是地方小了点。”
“王小蕊建影视基地,不一定就非要砍光了树木吧?最多也就是建几条街道,建一些民居,其他地方还是要培育出优美的风景的,还是不违背你的初衷嘛。再说了,地皮是你的,你转手赚一些钱。用来植树造林也不错嘛。”
午阳笑道:“我怎么可能赚他们的钱?”
田玉笑笑说:“自己家里的钱赚了没意思,亲戚朋友的钱不能赚,那只能去赚外国人的钱了。”
“好吧,我两万块一亩买进来的,5万块一亩卖给他们好了。”
“如果是我。开价起码20万。他们不买,正好留下植树造林。”
午阳说:“小玉,这个事情就你办好了,我授权给你。还有购买靠市区5公里荒山的事情,一并委托你办。”
“好。我平时也没什么事,你就连植树造林的事情。都交给我好了。正好我租了三台摩托车,我们现在就走吧。”
叫上王小蕊,三个人来到大坪里,已经有三台摩托车在等着了。还没有上车,王小蕊说:“慢点走。等一会。大哥,这旁边的荒山挺大的,我能不能买?”
午阳说:“王老板看中了的地方,别说是荒山,就是良田,照样可以。”
小蕊问:“大概什么价格?”
田玉说:“我们这些市场,也是买荒山建设的,每亩花了20万买的。”
“这么便宜?”
田玉说:“美女。这里不是你们京城,寸土寸金,这个价格已经相当高了。你别看单价不高。可你不能光买靠公路的,必须连后面的一起买呢。要不然人家早就下手了。”
“好啊,我正好需要大地方呢。来,大哥,田老板,我这里有张简图。就是我要建的影视城的大概样子,你们帮我看看。这里是不是合适建几个古代的城堡和村落。”
王小蕊的简图上,果然有秦汉、隋唐、宋、明、清的城堡、村落。阡陌交通,还有一条长街,标明了各段分别是汉、唐、宋、明、清的买卖街。“大哥,田老板,我看是这样,在荒山建城堡,在这里和荒山之间,建买卖街。从这里一直往大山那边走,地方大的话,就建长一些。”
午阳说:“王老板,我们这里地处北回归线以南,植被、地形地貌,颇有热带景象,你不在这方面动动心思?”
“大哥,还是你考虑得周到,不知道这里有代表性的地方在哪里?”
田玉说:“我租了摩托车,就是要带你去看的,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,我们走。师傅,我没有坐过摩托车,你开慢点,开稳点。”
“放心吧,我们经常摔跤,都摔出经验来了,不会摔着你这个千金小姐的。”
午阳说:“师傅们,千万要注意,开稳点。我们不以路程远近算钱,按时间算,每个小时100块钱怎么样?”
“好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。”
发动车往山里走,开始是珠宝城边上,路不错的,走了一阵,就剩下田埂路,一会就到了原始森林边上了。王小蕊在喊:“停车,停车。”
三个人下车活动手脚,王小蕊说:“大哥,田老板,从公路到这里是多远?”
田玉说:“摩托车有里程表,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师傅说:“大约16公里。”
王小蕊说:“那正好够了,那边的荒山也快没了,我的城堡、村落、买卖街,就建这么长最好。大哥,前面的原始森林可以买吗?”
“可以买,但不能砍伐。”
王小蕊说:“这都是松树,这么大一棵,我砍了干什么呀?”
田玉说:“这些松树跟东北松差不多,材质极好,可以打家具,搞房间装修呢。”
“那我也不砍伐,留着拍电视电影多美呀。师傅,摩托车还可以走吗?”
“能走。没有路,我们走森林里就行了。不过这个森林很大,往前走到北山县通市里的公路,还有60多公里,中间还要经过几条河。现在是雨季,能不能过河都不好说,折回来需要6个小时以上了。”
午阳问:“师傅,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?”
“去年初,也是有人要买这里的山,市里进行测量,我带着摩托车给他们打工,搞了一个多月。他们带了帐篷,生活物资、器材都是我们运送。”
另一个师傅说:“我们每年要来采蘑菇、松茸的。”
“那你们都很熟悉了,河流宽不宽?水流大不大?”
“雨季最宽的地方,不到100米,水深过膝。采松茸是旱季,摩托车可以开过河。”
“河流最终流到哪里?”
“不知道,不是澜沧江,就是怒江了。”
午阳问:“王老板,是不是还要去看?”
“我既然想买这里,当然要去看看。大哥,你们就不用去了,在这里等我就行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大哥是男子汉,怎么能让你去犯险呢。要去我陪你去,田老板你在这里休息或回去都行。”
田玉说:“那我回去了。你们早点回来。我等你们吃饭。”
在森林里走了两个小时,被河流拦住了去路。午阳脱了鞋袜去探测水深,师傅们从车斗里拿出饮料瓶给摩托车加油,王小蕊在岸边活动身体。
沙滩上的河水泛起层层波浪,河水清澈见底,水有些凉,水底是以鹅卵石为主的沙滩。午阳走了几步,看似不深的河水,就过了膝盖了。牛仔裤不好往上面再挽,没办法过了。
往回走时,看到刚才走过的地方,有一团黄色,开始因为是脚印窝里面的水浑浊,仔细一看其他地方并没有。弯腰去摸,原来是一块很细腻的东西,露出来的,也就是脚掌那么宽一截。双手使劲将其抠出来,是一块40多厘米长、10厘米左右高、15千克左右重的东西。洗干净了,看清楚是一块表面很光滑,翡翠不像翡翠、玉石不像玉石的东西。翡翠透明,玉石浑厚,可它既不透明,也不浑厚。是黄色,可没有鸡油黄的润泽,又没有鹅黄色的鲜嫩。不管它,先带回去再说。刚才抠出来时,弯腰将衣袖、肩膀一块的t恤都弄湿了,穿在身上也不舒服,干脆就脱下来包好了。
上岸时,没有看到他们几个,可能是方便去了,赶紧穿了鞋袜,往停摩托车的地方走。原来他们都回到树下躲太阳去了。“大哥,你这是捡了什么宝贝呀?”
“一块石头,挺好看的。师傅,你们都来看看,这是啥玩意?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