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建生说:“只要请您安排人去联系一下,租金由企业出。。企业的经营行为,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。”
“那好,我让人带赵粱去机场租直升机。你们什么时候回市里,我们陪黎书记吃个饭。”
午阳在旁边摇手,胡建生说:“书记,你们吃吧,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市里,在路上随便吃点行了,然后直接去机场。”
“也行。现在这种形势下,请客不是,不请客也不行,真叫人头疼。”
“书记,黎书记是我同学,我了解他,他不会在意我们是不是请他吃饭的,只要我们将招商引资工作搞好了,让企业赚到了钱,他就会满意的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,反正我们都需要投资,需要改变这里的落后状况,需要提高人们的收入水平,需要政绩,肯定要全心全意帮助企业经营好。你跟黎书记在一起吗?能将电话交给他吗?”
“好。黎书记,您电话。”胡建生将手机递了过来。
“书记,您辛苦了。”陶克义说。
“没事,陶书记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午阳笑笑说。
“您快别这么说,我还没有接待过您这样好招呼的领导呢。来了就是工作,就深入一线去工作,真是值得我们学习。书记,您这次带企业家过来投资,首先就来到了我们这里,我们州委、州政府一定要乘这股东风,积极工作,争取达到最佳效果。”
午阳说:“在贵地投资。是秉承了中央的旨意。是造福广大人民群众的事情。相信能够得到以陶书记为首的州委州政府的支持。投资项目多,涉及范围广,需要的时间肯定会很长,这可能需要经过几代人很多年的努力,所以我希望陶书记在抓好工作的同时,也抓好对干部的教育,使您的好作风、好经验不断传承下去。”
“行,我会牢记您的话的。抓好干部队伍建设。黎书记,我还有一些别的工作,如果您需要我做什么,通知我就行。”
“好,你忙吧。”
挂了电话,胡建生笑道:“老三,现在真有官威了啊。”
“有时候不打官腔,人家还以为你是假的呢。哎,你们这里可真热闹呢。”
“这是去火车站,自从到青藏高原的铁路开始修。这里就是这么热闹了,每天进藏的物资、人员不知道有多少。所以我说过,如果我们这里能够建成一个生产基地,那就占了绝对的优势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你有了蓝图,我派人帮你做呗。这条马路不错,是通往哪里?”
“这是去机场,路两边有很多饭店,各地的特色美食都有,我们是不是在这里找一家吃饭?”
“你熟悉,听你的。”
“我们去吃羊肉泡馍,这里的比西京的还正宗,还有拉面、刀削面,味道都不错。弟妹能吃得惯吗?”
“你没听出来,她一口的京片子吗?”
胡建生笑道:“你厉害啊,找了个京城姑娘,我们都不知道呢。”
“不是读书那时候找的,后来在京城逛街碰到的。”
“那可真是有缘啦。老三,孩子多大了?”
“6岁了,下半年就要读书了。大哥,嫂子在哪工作?”
“在某部当了个处长。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合的,我们的父亲关系很好,就促成了我们的婚事。本来是两小无猜、门当户对的,可两个人都要强,加上我这些年在处级待久了,老是磕磕碰碰的。我主动要求支援西部,有寻求升迁的意思,也有逃避家庭的成分。孩子读小学,成绩一般般,听说以后可以生育二胎了,我父母和岳父母都要我们生,可我拿不定主意。”
午阳笑道:“生,能生为什么不生?”
胡建生说:“如果又是女孩,老人家还是不高兴。”
“大哥,咱们现在还不老,通过跑步、骑自行车等运动,可以强健体魄,身体强壮了,就养男孩了。”
“现在工作忙,哪里坚持得了啊?”
“你平时骑自行车在市里转,周末到各县去转,既看到了实际情况,又锻炼了身体,还亲近了百姓,一举数得呢。”
“好,我就试试吧。老三,这些年你一直坚持跑步?”
“坚持,不坚持能有这么好的体力?你看到了,那一块玉石100多公斤,我随便就抱起来了。”
“你的身材还保持这么好,我就知道肯定在坚持。我们3个可都发胖了,我重了20斤,言雨龙他们也重不少呢。老三,告诉我保持好身材的秘诀。”
午阳说:“秘诀就是管住自己的嘴,迈开自己的腿。我们现在30多岁不注意养生,再过10年,高血压、糖尿病、心脏病就会上身了。那时候可是人生的黄金时期,没有个好身体,什么好事也轮不到咱们了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些,是真正的兄弟,是金玉良言呢。”
“快停车,我看见朋友了。”
胡建生边停车边说:“我们就在这家吃饭吧。”
“那老板,好久不见了,在这里遇到您啊。”
“哎呦,黎老板,黎书记,怎么能在这里碰到您呢?您来这里干什么大事呀?”
午阳笑笑说:“没有什么大事,介绍朋友过来投资。那老板,您是不是也过来投一些资金呀?”
那老板拉着午阳的手,“走,我们进去吃饭,坐下来慢慢聊。”
午阳说:“我们好几个人,那台悍马车是我们一起的,自己单独吃算了,说说话呗。”
那老板笑笑说:“那我就蹭你的饭了,我只有你小嫂子两个人。我们也是开车出来的,就是那台越野房车。”
“您现在是越来越潇洒了。带着小蜜开车跑几千公里呢。这是准备去哪里?”
门口有服务员迎客。胡建生、小雅他们都过来了,小雅跟那老板是熟悉的,两人拉了几句家常,就随服务员进包厢,那老板叫了如夫人过来,午阳认识她,叫了小丽,小丽笑道:“黎老板真是好记性。我们都3、4年没有见面了吧?”
午阳笑道:“我对美女就记得住呢。”
小丽说:“夫人在这里,玩笑不能乱开啊。”
“没事,我老婆没有那么小气的。你们点菜,胡州长,你熟悉这里,请你看看大家喜欢吃什么。那老板,我们旁边叙旧去。”
两个人走到旁边,那老板笑着说:“黎老板,你不弄清楚我的来意,是肯定不会放手的了。告诉你吧。我是被你害惨了,到这里来自杀的。”
午阳说:“我害了你?就是你收藏的那点黄金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期货价格跌得这么惨,你让我怎么活呀?”
“您是不是要抛售啊,卖给我好了,我全要了。”
那老板说:“我卖了不就真亏了呀。留着黄金在手里,我就不信没有涨上来的时候。”
午阳笑道:“那老板真是精明呢,趁着现在金价大跌,不多买进一些?”
“不买了,有这么多在手里,任它金价风起云涌,我自岿然不动。黎老板,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吧?”
午阳说:“不光是很久没有见到您了,就是仇老板他们几个都很久没见过了,你们的情况是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投资的那几家企业,请了职业经理人在管理,状况还不错。仇老板继续在搞他的房地产,但业务已经发展到全国的10几个城市,生意越来越大了,其他几位老板,基本上也都是搞老本行,都不错,只有我,就变成了无产者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您逗我玩呐,有无产者开8000万的房车吗?我不会打劫你,痛痛快快告诉我。”
那老板说:“如果你没有看到我的房车,你会相信我破产吗?”
“不可能的,咱那老板是何等精明的人啊。”
那老板说:“说精明比不上您,可也不笨。这次我本来是去南疆购买玉石的,听到风吹草动,我在西京就拐弯了,到青、藏、川好好玩玩去。”
“您收藏了那么多的翡翠,又要购买玉石了?”
那老板说:“翡翠只是一个方面,和阗玉是一种不能缺少的玉,还有什么黄龙玉,寿山石,鸡血石,碧玺等等,只要是有人喜欢的,咱都得弄齐了,开店子嘛,货就要齐。”
“现在开了多少家店子了?”
“差不多有50家吧。官园珠宝城,报国寺文化市场,潘家园旧货市场,爱家国际收藏中心等京城的古玩珠宝市场,还有津门、东海、香港等地,我都购置了铺面,在京城建了珠宝加工厂,准备在淮扬建加工厂。”
午阳笑道:“您还真有眼光呐,短短几年,您的资产跟吹气球一样膨胀呢,比仇老板他们建房子还要赚钱呐。”
那老板得意地笑笑,“是增加了一些,跟仇老板比不差,可跟你比,那可以小巫见大巫了。当然,仇老板他们的翡翠都还留着,我的卖了一成以上了。这些翡翠不卖,收着也要增值的。”
“有了钱,翡翠随时可以补充的。”
“没有那么回事呢。我过年后去了一趟腾越,想购买一些翡翠补充货源,可没有什么收获,所以想跑南疆看看。”
午阳说:“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您,您都不愿意跟我联系了呢。”
那老板说:“黎老板,我对天发誓,我们对您绝对没有意见,我们是觉得您都是高级干部了,每天政务都忙不过来,哪里还有时间管我们的事情啊。这样吧,您如果有时间,我马上去你们省跑一趟。”
午阳说:“我是没有时间,可我有师兄弟、师妹,您什么时候有空,我让他们去也是一样的。对了,您不是要去南疆购买玉石嘛。我车上就有。您要不要?要的话吃过饭就过磅卖给您。”
那老板笑道:“有这样的好事。我能吃得下吗?我这就去找磅秤,咱们过磅付款了再吃饭成吗?”
“我没事,就怕人家女同志肚子饿了。”
“谁饿了谁先吃呗。您告诉他们,我买磅秤去了。”
“那老板,急什么,我们连价格都不知道呢。”
那老板边走边说:“网上有参考价,我们过磅后查查就行了,你去叫人将车门打开。”
“那老板。您得买个大的,小了没用。”
“好,我买个能秤500公斤的电子秤。”
午阳进包厢将胡建生和文芷叫出来,想了想,又将文芳、文兰叫上,文兰昨天在捡玉石现场,分了文兰不可能不给文芳。对了,她们没有身份证,得让小雅去银行开户。小雅被叫出来,剩下小丽一个。也跟着出来了。在门口午阳跟服务员说了一声,让她等会上菜。
小雅带着文芳开车去找银行了。午阳和胡建生等人聊天,不一会,那老板回来了,将胡建生车的后备箱打开,一下子被蒙住了。“黎老板,这哪是什么籽料呀,明明就是山料嘛。”
午阳笑道:“您看哪块不是圆圆润润的?都是在河里千百年磨出来的吧?”
“好,算你是籽料吧,先过磅,咱们等会议价。”
午阳说:“您将那块大的和那些小的过磅就行了,这两块是我的,不卖。”
那老板说:“都差不多,为什么您的就不卖呢?”
“我要留着自己雕刻摆件。您开了车门,将电子秤摆好,我来搬这大块头吧。”
秤了大的一块,有195千克,再秤胡建生自己捡的几块小的,300克到2500克都有,那老板在本子上记好了。
小雅和文芳回来,午阳将车上那块最大的搬到电子秤上面,显示是218千克,那老板笑笑说:“黎老板,看你抱起它好像不费劲似的,怎么这么重啊?”
午阳笑道:“肯定是秤坏了。”
那老板被午阳这么一说,又将信将疑起来,拿了刚才已经过磅的玉石往电子秤上面放,几块都是跟原来的一样,这才知道午阳是逗他玩的。
将午阳昨天在瀑布那里捡的都过磅了,那老板说:“黎老板,您是出差,带这么两块玉石也不方便,我给您捎带回去,送到秦会长那里可以吧?”
“那就谢谢您了。这两件东西可千万丢不得,我要派大用场的。”
那老板笑笑说:“是要送什么重要人物吧?”
“您别管,帮我带到就好了。那老板,这样的玉石还要吗?这几位小妹妹家里有不少呢。”
“要啊,有多少要多少。黎老板,你也有那么多珠宝店,自己不留一些吗?”
午阳说:“我肯定要留的,而且不是一点点。不过,你是我的朋友,肯定要优先你,以后我再来买不迟。”
“这几位美女家里远吗?玉石什么时候能够运过来?”
李文兰说:“我们等会就去租车,就可以回去运,明天上午约个地方等就行了。”
那老板说:“你们租车就租好一点的车,我要运到京城去的。过磅怎么过?”
文芷说:“我们家里的玉石都是小块的,明天我们姐妹来装卸,您找个好点的地方就行了。”
“好,我们今晚就住这里最好的宾馆。”
进了包厢,午阳吩咐服务员上菜,那老板在网上很快就搜索到了上个月的和阗玉价格。“黎老板,咱们这个算收藏料还是加工料呢?”
午阳说:“这个是按什么标准划分的?”
那老板说: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,按我的理解,收藏料就是小块的,不用切割就可以单独成器的籽料,加工料就是指这些大块头了。”
“应该不是这样,据我理解,收藏料就是那些质地细腻、颜色漂亮的玉石,那些稍微差一些的,就是加工料。咱们这里的玉石这么漂亮,应该都算收藏料。收藏料里面有3个等级,你说个等级。”
那老板说:“黎老板,您是刚刚接触和阗玉吧,就这么懂行,我就听您的好了。如果以后发现弄错了,我们再改过来,反正你也不会赖账的。这么好的籽料,当然都是应该特一级计算价格,可是我们毕竟都不是太懂,黎老板也不能让我吃亏了不是?咱们就都按特二级计价,都按每克10000元的整数笼统一把算好了。”
午阳说:“咱们是多年的朋友,我倒是没意见,胡州长,小妹妹,你们有没有意见?”
胡建生说:“那老板都不太懂的东西,我一个门外汉就更不懂了。既然黎书记觉得可以,我也同意。”
文兰说:“我们姐妹就更不懂了,不发表意见。”
那老板说:“那就行了,我们把账算好,把钱付了,安心吃饭。我早上就啃了两个馒头,这里的馒头不经饿。”
午阳笑道:“那老板,看来你还是经常啃馒头了。”
“那可不是嘛,一碗面8块,两个馒头两块,用的面一样多。”
“那老板,你们家可以大清国的皇亲国戚,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么个连饭都舍不得吃的主呢?”
“别扯皇亲国戚那些没用的,吃什么都是习惯,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了。明天不就在宾馆吃自助餐了嘛。不跟你们说了,我们算账。”
算了一会就算好了,那老板说:“胡州长的是13亿,美女的是45亿,你们复核一下,正确的话咱就网上付款。”
胡建生说:“没有什么好复核的,很简单的数字。老三,我的钱都存在弟妹的账户上面吧。”
午阳说:“大哥,你不得拿点钱回去将家里安顿好了?”
“不用,我父母有房子,跟我们还不远,她父母也有房子,都挺好的。如果拿回去,他们还不知道怎么闹心呢。”
“大哥,你老外了不是?咱们公务员什么外快都不能挣,唯独这捡玉石、赌翡翠毛料,是不受纪律约束的。等你的代字去掉了,就将钱转走。暂时别转,电话里面也不要说这个。以后去买个假身份证,或者弄别人的身份证开户都行,就是别搁在自己名下。”
“老三,你是我真正的兄弟,你在这里的事情放心交给我,我肯定对得住你的。”
午阳说:“大哥,我们首先对得起治下的百姓。好了,咱们别说了,肚子饿了,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