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罗笑道:“杀还是杀了,我们也一直从外面购进来,只要知道有卖鹿的信息,我们不管价钱,都买回来了。。据说工厂使用的鹿皮,根本就很少是真鹿皮,绝大部分都是羊皮,主要是靠硝皮工艺,做出来跟鹿皮在手感、外观上面没有什么区别。当然了,这些鹿皮只是用来生产一些中档的产品,像几千块的皮鞋、皮包等,那些几万块的,就都是真鹿皮了。”
“鳄鱼这么多,拿什么东西给它们吃呀?”
“吃鱼呗。以前还有一些牛肉喂它们,现在牛肉都20几块1斤了,哪里还舍得呀。鱼基本上都是从湖区运过来的,有时候不够,就从老李的养鱼场拉。老李的网箱现在又增加了3万多个,达到5万个了。”
“老李倒是很能干,这边发展到这么大规模了,明月湖那边的规模比这里还要大吧?”
“明月湖投放的网箱是也差不多是5万个吧,但是那边的收入高多了。一是明月湖的水温比这里高,有温泉嘛,鱼儿可以全年生长,每个网箱的产量比这里高1000斤,应该有5500斤左右;二是草鱼的粪便可以供网箱以外的鲢鱼、鳙鱼食用,鲢鱼、鳙鱼的产量,甚至高过了草鱼的产量;三是小银鱼的产量特别高,收入大;四是那里的鱼好卖,捕上来后大部分送到物流中心,拉到集贸市场的不多,几个小时就卖完了。”
午阳说:“湖里布满了网箱,也不能捕捞呀。”
“渔民有的是办法,他们用一种孔目大小不一的粘丝网。就可以粘到小到小银鱼。大到几十斤的大鳙鱼。”
“现在这些鱼的销路还可以吗?”
“老李现在是根本就不愁销路了。这里和航空城都是一样。卖鲜鱼都是人家来订货,不订货他就用来生产干鱼、腊鱼、火焙鱼,还有就是熟食,他的熟食鱼,我的熟食鳄鱼、鹿肉、牛肉、泥鳅、黄鳝,陈大宝的熟食野鸡、野鸭,都成了名牌食品了。”
午阳说:“这些东西都是直接进口的,尤其是孩子们爱吃。你们可得注意产品质量了,千万不能去赚昧心钱。”
老罗说:“我们的原材料肯定没问题,我们就狠抓了加工过程的卫生和各种添加剂、辅助材料的把关。黎书记,挣钱到了我们这个程度,已经不是怕赚不到钱,而是怕砸了牌子,那我们亏的,就不是一点半点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那人家那么大的上市公司,也敢搞瘦肉精、三聚氰胺那些东西?”
“这个不一样,他们亏了。垮了,受损失的是股民。是国家,但是没有被发现,受益的就是个人,所以才敢于冒险。我们不管怎么样,都是自己承担,天底下没有人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的。”
“好,我也就是提个醒,你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。老罗,我想请你出马去全国各地跑一趟。”
老罗笑着说:“书记找我,肯定又有好事情。”
“差不多吧。我想在各地建设一批养殖场,数量不限,规模越大越好。你参加这次的考察团,提出这方面的建设性意见,供负责人作决策用。”
“这次的考察团还有很大呀?”老罗想,自己要建设养殖场,规模大的话,一个养殖场投资就是几个亿,自己不应该还是一个提意见的人,再怎么也是个副团长之类的吧。
“是这样的,公司跟欧洲签订的一些合作项目,经过几个月的谈判,最后才在4月底完全定下来。现在公司正在着手组建一个考察团,准备建设50家左右的大型企业,后来我又决定建设300家左右的大中型医院,现在看见了你,我又决定建设60家左右的养殖场。当然,这个数目不一定的,或多或少都没关系。”
老罗说:“书记,养殖场是以养殖什么为主呢?”
“不能确定以什么为主,只能因地制宜,适合养什么就以什么为主。当然,还是以养殖猪、牛、羊为主,鹿和鳄鱼只要条件允许,也可以大力发展。养鱼就要以老李为主,养娃娃鱼以谭仁安为主,这两种以外,你都可以搞。”
这时一辆汽车开进来了,老罗说:“书记,这是我儿子来接我的。对了,你这些考察养殖场的事情,交给他吧。他也是学的我这个专业,毕业几年了,主要是在负责航空城那边的养殖场,这小子脑子比我灵活多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但愿是青出于蓝胜于蓝,等会聊聊看。”
车停稳后,一颗脑袋伸出来,“爸,走吧。”
“旭光,你下来,这是黎书记,快叫黎叔叔。”
午阳说:“别叫叔叔,我们兄弟相称好了。旭光,我跟你老爸在商量去建设一些养殖场的事情,你爸推荐了你,你觉得怎么样?”
罗旭光走下车,掏出烟给午阳发,午阳摇手谢绝。
罗旭光说:“书记真是好男人呀,烟都不抽。”
午阳笑了,不是因为罗旭光的夸奖,是因为罗旭光是个人才,会跟人打交道,见面就敬烟,开口就是奉承话,这样的人就能吃得开。“旭光,也不见得不抽烟就是好男人,要戒烟还不容易呀。”
“对,戒烟最容易,马克?吐温说过,人一辈子可以戒烟1万次,所以戒烟最容易了。书记,以我们公司的实力,如果要去外地建设养殖场,不会是小打小闹吧?”
“对,你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,往下说。”
“那就要购买大片土地,最好是有大的水面,有山有水的地方,土地贫瘠不要紧,就是要大。我们在航空城使用了近10万亩土地,刚开始都是比较贫瘠的土地。几年下来。不断地施用农家肥。已经很肥沃了,收获一季蔬菜,还可以收获一次蚯蚓,蚯蚓养鸡鸭、泥鳅黄鳝,就老有收获了。”
“对,就是这样搞。”
罗旭光说:“书记,我们养殖了牲畜、禽畜和其它东西,有没有销路?”
“是这样。猪肉、牛肉、羊肉由我包销了,其它产品,你们可以跟公司的企业联系,还有一部分关联企业,也可以销售一些,不算航空城,大约有350万人吃,你可以按照这个进行准备。”
罗旭光说:“那就要建设大型的粮食仓库、粮食加工企业和饲料加工企业,也要建设大型的屠宰企业和大型冷库,还有就是运输车辆了。”
“还要船队。我要的猪、牛、羊肉是准备出口的。”
罗旭光说:“书记,你建设了这些养殖场以后。是不是交给我管理?”
“不是建好了后,是从立项开始就是给你管理,以后一直就由你管理。但是管理模式要改变,不能跟你老爸这样。”
罗旭光说:“就是跟方叔叔和李叔叔他们一样吧?”
“不能跟老李那么多,就5%吧。”
“那我在购买的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,收入我也有5%吗?”看见午阳点头,又说: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我可以无限制地购买土地?”
午阳笑道:“谁限制你干什么?我既不管你搞多大的盘子,也不管你是以什么为主业,我要管的,一个就是给你资金,二个就是尽可能帮你销售产品。旭光,你在购买土地方面,只要提出想要的地方就可以了,既不要考虑资金,也不要考虑怎么样运作。我们有一个叫邱小睦的人,跟各地政府部门打交道已经是成精了的,可以比我们出面少花很多钱,我们只要让他去弄就行了。”
“好,我这几天就组织一些同学、朋友和下属过来,什么时候成行,我等候通知。”
“我会让公司通知你的,你们的差旅费都由公司报销。”
“好。我听你的。爸,我们不去了吧?”
老罗说:“去还是要去的,跟人家约好了,怎么能够失约呢?我打个电话,稍微晚一点过去。”
罗旭光说:“黎书记,是这样的,我爸跟人约好了,去购买一个县里的国有渔场。这个渔场有800亩水面,400多亩耕地,现在准备整体卖掉,我们想买下来,价格也不贵,才每亩8万块。”
“这么便宜,是不是很偏僻?”
“不是很偏僻,主要是两个问题困扰了渔场,一个是渔场靠江的大堤被洪水冲垮了几百米,10来年一直没有修复;二是渔场的水源被工厂污染了,所养的鱼,都有一股煤油味,卖不掉,只能用来生产鱼粉。所以这个渔场的职工都走了,县里就准备卖掉算了。”
“这个样子,你们买来干什么?”
罗旭光说:“我们去看过,准备修渠道将水源直接排入江里,然后从江的上游取水作水源,将鱼塘掏光冲洗干净后,也准备改养泥鳅、黄鳝为主,其它鱼就生产鱼粉,掺进猪饲料里面,应该收益还是不错的。特别是如果那里征收的话,我们就发大财了。”
午阳问:“地方是在哪里?”
“在易河市下面的一个县,处在跟易河郊区交界的地方。”老罗说。
“那里怎么溃堤了不修呢?”
“那里旧社会就是一个回水湾,后来将湾拉直,让湾里的几千亩烂泥成了稻田和渔场。现在溃堤了,稻田和渔场就长满了水草了,再一污染,就成了人迹罕至的地方了。因为不能打牢固的地基,所以再修堤坝遇到大洪水还是要垮的,为了几千亩污染的农田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午阳说:“老罗,旭光,那你们能不能将其全部买下来?”
老罗说:“书记,不是我不想买,是力有不逮。他们县里倒是希望我将那家污染企业的化工厂一起买下,可我没钱呀。那块回水湾加上地势高一些的稻田,就有6千多亩,稻田尽管污染得也很厉害,还要20万1亩。如果加上几座小山。加上化工厂的山谷。就超过15000亩了。上次了解了一下,大概需要5.5亿,我买下来就没钱干其它任何事情了。”
“现在是这样,要么你们自己买,要么帮公司买,反正都要买下来。老罗,也许你买下来什么事情也不用干,坐等升值就可以了。”
老罗说:“书记。现在全国房地产都在降价,这块地怎么就会升值呢?”
罗旭光说:“爸,现在我要出去工作,您就要管理航空城那边了,两头跑忙不过来,就听黎书记的,买下来丢在那里,升值不升值就随它去。”
老罗说:“我们就帮黎书记都买下来吧。自己买了那么千多亩,能不能赚钱还是个未知数,干脆不要。还可以睡个安稳觉。”
午阳说:“老罗,你这样要吃亏的。这些钱就是打了水漂又怎么样?你们父子不还在挣钱不是?”
罗旭光说:“爸,黎书记说得对,您不是一直都相信他吗?现在就再相信一次如何?”
老罗说:“我老了,再从头开始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分开算。您将我自己挣的钱给我,我应该挣了一个亿吧,您给我,加上黎书记的4.5亿,就可以全部买下来。以后土地自用或者销售出去了,就按这个比例算账好了,黎书记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好,就这样吧。你老爸知道公司熊主席的电话,去找他拿钱。”
老罗说:“好吧,书记,我们得走了。我刚才安排他们杀了两只鹿,,你将鹿血喝了,鹿肉带回去给家人吃。”
“谢谢了,你们忙去吧。”
老罗父子刚走,两个人就各端了一盆鹿血来了,“老板,趁着还没有凝固,您赶紧喝了吧,我去给您拿酒。”
午阳也不客气,端起来就喝,一口气就喝了半盆,喝了一大口酒,又将鹿血喝完了。剩下的一盆就有些舍不得了,要带回去给老爸和张爷爷喝。
“师傅,我要带回去怎么弄?”
“掺酒就行了,掺酒以后,就是鹿血酒了,功效一点都不会差的。”
“好,谢谢你们。”
回到市区,打电话给小雅,她们还在逛街。午阳说:“你们自己去和园酒店吃饭算了,我送了鹿肉回去,就去石头山庄那边,请村里的干部吃饭。”
小雅笑道:“这事你别对外讲,讲出去人家又会说你作秀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这里又不是我的辖区,是我的家乡,又是为了正事,怕什么?当然了,低调一点总是好的。”
赶到社区,因为是5月3号,还是放假,只有一个中年女人在。午阳正要开口,女人笑笑说:“黎书记呀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
她一开口,午阳就认出来了,是以前村里的会计,一个从比村里更在深山的地方嫁过来的,比午阳要大10多岁,她结婚那会,午阳还追着要糖吃呢。
“是海嫂子呀,这么多年,都没有见老呀。海嫂子,主任他们呢?”
海嫂子说:“书记都那么大官了,还记得我呀?快请坐吧,我给你泡茶。主任他们都在休息,你是不是有事,我叫他们来就是了。”
“是有事找他们聊聊,顺便请吃餐饭。”
“哎哟,这么好的事情呀,那我赶紧打电话。”
“别说吃饭的事情,叫他们多张罗一些德高望重的人过来,我们好好商量商量。”
海嫂子笑道:“这个时候叫他们,不用想也知道是吃饭。”
“随他们猜去。”
一会,海嫂子就打过了电话,陪午阳聊天。“黎书记,你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?”
“海嫂子,你也知道,我虽然户口不在村里,可是在村里长大的,这些年出去当公务员了,一直就是官卑职小,也没有能力为村里作贡献,我心里一直很内疚的。”
“黎书记,快别这么说。你们叔侄给村里修了路,建了水泥厂,每年都给了社区50万,这些钱除了补贴学校和敬老院外,也弥补了行政经费的不足。还有就是村里修路,村民建房子,去水泥厂要水泥,都是不要钱送到家的,乡亲们都夸呢,你现在还说什么内疚的话,乡亲们都不答应呢。”
午阳说:“那都是小打小闹,没什么意思。我现在是想将我叔叔、刘炳秋找来,让他们出钱,我去联系技术和设备,在村里建一个大工厂,从棉花、蚕丝和涤纶纺丝开始,到织成各种面料的布疋,然后再批发出去。”
“要纺织和印染吗?”
“那当然,肯定人家买了布,就能够生产衣服的。”
“黎书记,那就不行啊。我们这里的水源不行,全靠自来水呀。如果织布厂的污水排出去,碌江会被污染的,省会都没水喝了。”
“我们当然要建污水处理厂,不能让污水直排入江河的。有了污水处理厂,需要的自来水也就不用太多了。”
海嫂子说:“黎书记,你觉得工厂要建在村里什么地方最好?”
午阳想了一下,笑笑,“我还真不知道建在哪里好呢。”
“不光是你,除非是神仙,将这些大山都搬走了,要不然就真没地方了。黎书记,你建工厂,是准备给村里多少股份呢?”
午阳说:“村里出地皮,占40%的股份,我们出设备、原材料和辅助材料、水电费和运杂费,占60%,以后投资成本收回来了,可以考虑让出9个百分点,占51%就可以了。”
“黎书记,现在我们村里没地皮,你能不能考虑将工厂办到我娘家村里去?”
“你觉得给你们村多少分红比较合适?”
“给他们20%吧,我们村也得20%,这样水的问题解决了,地皮的问题更是解决了,劳动力就业的问题也解决了,我们两个村子就都将富裕起来了。黎书记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海嫂子,你们村的路和电通了吗?”
海嫂子笑道:“怎么可能够供应大工厂用的路和电力呀?我们村里没有,我娘家村里当然也没有。”
午阳说:“那倒也是。反正都是重新建,就在哪里建都是一样的。海嫂子,我同意你的提议了,等会社区的人来了,你直接和他们讲就是了。海嫂子,你听说我们准备建工厂,就为了娘家来争取,万一我们不挣钱怎么办?”
海嫂子说:“你们办企业,没有绝对把握是不会起头的。刘炳秋每年给你们打工,都能够分红几十个亿,在我们村里办企业,分几千万应该没问题。”
午阳说:“海嫂子,既然你对我们这么有信心,就动员乡亲们想办法多开辟一些石头山出来,好让我们多建工厂。不过这个话现在不要出去说,工厂一个一个地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