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妈笑道:"小雅跟你那么多年夫妻了,能不了解你吗?这里的房子就像一只鸟笼,能把你关多久?去年秋天就已经布置好了,10?1时你出去了,我和你舅舅就将厨房都搞好了,这些天我们也将送来的酒搬过去了一些,什么时候过去,就等你发话了."
午阳笑着搂住菁菁说:"舅妈您不早说,要不然这美女就留到新房子去了."
常菁菁笑骂道:"臭午阳,这种事情也到处嚷嚷."
"这里又没有外人,这是我的亲舅舅,舅妈."
舅妈说:"现在是什么风气,常姑娘能够留给你,也算是件稀奇的事了.午阳,小雅她们过了元宵节,就会过来的,那时候不还有一个小妍姑娘么."
午阳知道舅舅,舅妈都不懂英语,没办法跟爱萍她们交流,不知道她们的事情,要不然早把她们推出来了.
"过了元宵节,我就到厩开会了,不知道能不能碰上.小妍还是要留着,等武功练好了再说.到时候你们先过去,藏獒都要生崽了,该让它们在户外自由活动一段时间了."
舅妈说:"你自己管好工作上的事情就行了,家里的事情就别操心了.午阳,这几位姑娘住哪里?"
午阳指了爱萍,爱荷,爱棠一下,"她们3个上楼,其余你带到楼下,住你们下面那套吧.明天我要上班了,上去休息了."
回到房间,常菁菁说:"午阳,家里有没有新床单,得换换."
"应该在哪个柜子里,我们找找吧."
"我来找.你和几位黑妹睡觉去."
"怎么,怕了?"
"谁怕谁呀,你不怕冷落了黑妹,我们来就是了."
"她们可是连续几个晚上了.我问问她们是不是有干劲."转过身用英语问:"爱萍.你们是先娱乐娱乐还是睡觉?"
爱萍说:"刚才喝了酒,想睡觉了."
"好.睡觉吧,做个好梦."
"哪里要做梦,你不是很快就来了呀.今天是在家里,我和爱棠她们商量了.睡觉就不穿衣服了."
午阳笑道:"你们还知道家里的规矩,不错不错."
转身跨进房间,看见菁菁已经横着仰卧在床铺的一头,腿搁在地上.午阳说:"菁菁,你这是在哪里学来的呀?"
"我可是飞国际航班的,很多地方都有付费频道,什么没有看到过呀.现在有了实践的机会.自然要尝试一番了."
"好吧,反正我配合就是了."
初七上午本来是通知9点钟上班的,午阳8点半就到了办公室,看见崔德平在往红包里面装钱.
"书记.给您拜年."崔德平边说变作揖.
午阳也赶紧作揖,"祝你新年生意,工作都更上一层楼.这开门红包不是财务处发嘛,怎么让你装钱了?"
"书记,这不是开门红包,这是给拜年客的.咱们市里经济情况好转后,就兴起了发红包,去年也就是咱们市委,市政府没有发,大家还是有意见的,所以刘市长和柴书记就决定也发了."
"这么多红包,都发给谁呀?"
"这还可能不够呢.我们计划是发给市委秘书长以下的正职,政府,人大,政协和军分区副职以上的领导,还有就是各区县的党政一把手.我准备了70个红包,刚刚够数,如果有些额外的人伸手,就必须增加了."
午阳笑道:"怎么会有额外的人伸手?"
"我们这里的风俗,过年大人给孩子发糖,小孩子是没有顾忌的,要得越多,大家就越高兴."
"那你就把好关,按规定发."
"书记,我做不出来.比如3个人进门,我不可能只发给两个人的.我最多也就是登记一下额外人员的姓名,我自己不贪小便宜就是了."
"马上就是一方大员了,你当然不能占这点蝇头小利.不够再找财务处吧,不让你为难.工作是怎么安排的?"
"上午是去市委各部门走一趟,下午是政府,人大,政协,然后是武警内卫支队,边防支队,消防支队,公安局,最后是军分区.在军分区吃晚饭.慰问品和慰问金政府已经准备好了."
"政府定的慰问金是多少?"
"军分区是两百万,因为边防团我们不去了,但是慰问品和慰问金不能少,其他就都是100万了.年前也是这么多."
"消防支队的问题解决了没有?"
"听说抓了一个股长和南区消防大队的大队长,我们也没有收到文件或者函什么的,具体情况不清楚."
午阳说:"算了,也是我多嘴,主要是他们太忘乎所以了.我估计根子还是在上面,只要保障安全就行了."
"书记说的也是.这年头谁不想捞钱呀,像南区那么多老板,一个个肥得流油,致富了就拼命想捞名誉,地位,什么人大代表,政协委员,花多少钱都愿意.当上代表,委员了,就作贱那个,拉拢这个.书记,你知道现在老百姓都是怎么说代表.[,!],委员的吗?"
"不知道,说来听听."
"一种是当官的,书记你就是全国人大代表,肯定代表的是官方的意志;另一种是有钱的,代表的是有钱人的利益;还有一种就是傻拉巴叽的,只知道鼓掌,举手,就跟春晚上的‘微笑哥’一样."
"实际情况确实是这样,德平,不这样又能怎么样?美国自我标榜为民主国家吧,那些参议员,众议员,哪个不是有钱人?哪个又不是代表各自集团的利益?我们的委员,代表,在基层选一个人品好的吧,人家说他傻,人品不好的吧,很快就成了村霸,街霸.为祸一方.算了,说不清楚.茂友,新年好,快来给德平装票子."
贺茂友作揖说:"书记.祝你步步高升.全家幸福.这次去非洲,怎么没有晒黑呀?"
"我还能怎么黑呀.你以为我真的变成非洲人啊.我这次到的埃塞俄比亚,其实气候跟我们这里差不多,也不是特别热的.这个袋子里有咖啡,还有狮子的大牙.你们拿回去找人雕刻一下,给孩子戴上,据说可以避邪的."
"谢谢老板了."贺茂友说.
崔德平说:"书记这么远都给我们带东西,太谢谢了.书记,跟了你两年多,这猛然要走了,真有些舍不得.不知道是谁来接我,能不能让我放心走呀."
午阳笑着说:"德平,你不能一走了之呀,总得经常回来聊聊天吧.以后酒量大了,陪我喝喝酒.新秘书的人选还没有定,我想暂时由田志和兼着,有合适的人选再定吧.田志和年纪比你大,在市委工作的时间不长,也没有担任过秘书工作,文笔是很好的.如果有什么不熟悉的事情,你还是要来帮忙的."
崔德平说:"书记,没说的,只要用得着我,让他吭声就是了."
贺茂友笑道:"老板,我可关照不了什么,要不然我送给他一点钱吧."
"刚开始什么都不要给,以后了解了再说吧.茂友,你也不能一辈子给我开车吧,去年转了公务员,定了个副科级,今年是不是考虑下去任个职务呀?"
"老板,我有什么水平当领导啊,你就让我安安稳稳开车得了."
"当领导就一定要水平呀?你不贪污,不受贿,多关心群众就行了,别人不欺负你,你就不要仗势欺人,我保证就会好评如潮的."
崔德平说:"书记,你这是要安排茂友去什么单位吧?以他现在的副科级,能安排个什么职务呀?"
"副科级也可以安排的,茂友,你看看交警支队车管所怎么样?这是你的老本行,现在每个月考驾照的都不少,反映他们收礼的也很多.考试时,送两包精品云烟,过后马上就卖给小卖部,然后又让学员去买,都成了道具了.最近省交警总队准备在全省进行整顿,过后你就过去吧,这之前帮我物色个接班的来."
"老板,我真的不去.如果是你嫌弃我,我就辞职算了,如果是考虑我的前途,我就谢谢老板了."
"好吧,不想去就继续开车好了,以后想通了,随时可以走,但是到时候老了,再埋怨我,我就不听了."
"保证不埋怨.以后你高升了,荣调了,我都愿意跟你走."
"书记,新年好."柴荣作着揖走进来了.
午阳也赶紧作揖,"柴书记新年好.祝您全家幸福,万事如意.请坐."
柴荣说:"书记,初三柴伟结婚,你让崔主任送来的红包没有收,不是针对哪一个人的,是一个都没有收,不好意思呀."
午阳笑道:"就是一点小意思,柴书记何必如此认真呢.这么多年你送出去的也不少,大家投之以桃报之以李,也是应该的嘛.不过你这么做,大家都是一致好评啊."
"书记,好评不好评,对我来说无所谓了,就是怕影响了柴伟啊.这两年书记将他从副科级提到了副处级,人家本来就有议论了,再不检点,如果在网上发个帖,就满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.书记,我亲家是个中学教师,想请你吃个饭,能不能赏光呀?"
"好啊,你定个时间吧."
"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天中午如何?下午工作安排满了,中午就不喝酒了."
"那不行,得让新郎新娘敬双杯.最好叫上灿辉同志,饭后我们研究一下工作.省委省政府布置下来的,要在我去开会前定下来."
"书记,刘市长应该会来市委吧,麻烦你说说好吗?"
"好的."午阳话音刚落,刘灿辉就已经进来了.
"书记,新年好,除夕的信息没有收到吧?"
"市长新年好.昨天下飞机后开手机,信息提示响了个把小时,人困马乏的,就没有看了.请坐吧."
"不坐了.那边也得接待拜年的,走了."
"柴书记儿子结婚,不是没摆酒嘛,我准备拉你中午去叨扰一顿.另外有个事情要商量一下.就是要解决城市交通的问题.你等会可以跟有关部门的同志商量商量."
"好,这个问题是该解决了."刘灿辉说着就往外走.[,!].
"崔主任.给市长红包呀."午阳笑着说.
"书记,这个事情是我和柴书记定的,你给我红包,我不是自己定好给自己发么?不要.心意领了."
刘灿辉走了,后面就是接踵而至了,郭文杰,李桂和,王建敏,戴国华,何进波,王银清,还有他们的副职都来了,聊上几句,就走了.
过了12点,柴荣和午阳下楼.贺茂友说:"老板,我中午有个应酬,我送你过去,什么时间来接?"
午阳知道贺茂友是不想让柴荣为难.私人请客,司机上桌不好,不上桌也不好."你掌握时间,反正两点半要赶到市政府,不能耽误时间,要不然下午的工作没办法完成."
"书记,贺师傅既然有事,你就屈尊坐我的车吧,让他安心应酬去."柴荣说.
请客的地点选择在教育宾馆,是个没有参加评级的小宾馆,前栋的下面3层是餐饮部.看外部装修和一楼毫无风格,杂乱无章的样子,真怀疑是柴荣的亲家——老教师请客.
到了一,二楼的楼梯中部,就开始出现了红地毯,不过是那种最低档的晴纶地毯.进了包厢,就是厚厚的羊毛地毯了,干干净净的,漂亮的图案清晰可见.包厢的面积在60平米以上,一半是餐桌,一半是摆着麻将机,摆满了沙发.
柴书记的夫人和柴伟都是认识的,握手后,柴荣又介绍了亲家,亲家母,儿媳就不等介绍,微笑着叫了"黎叔叔".
"书记,你请坐,我下去接一下刘市长."柴荣说着就出去了.
午阳看了看柴伟岳父干干瘦瘦,满头霜雪的样子,"老先生辛勤耕耘了一辈子,肯定是桃李满天下吧."
"书记缪赞了.我从63年大学毕业教书,一直是市一中的毕业班班主任,兼教数学.考上大学的不计其数,可惜就是这个柴伟,毕业后来看过我."
"您就将他招为东床快婿了?"
老教师笑道:"书记,我女儿人在这里,虽然不敢说特别出众,蒲柳之姿应该还是有的.柴伟大学毕业来学校看我,我就猜到了他的目的.那时候我女儿刚刚考上大学,我跟他说:你如果能够等她4年,我就让你牵走她.那时候他爸是副市长,后来又当了副书记,我相信他不会等的."
午阳说:"现在您让他牵走了女儿,说明他是真心的了?"
"对,应该是的吧."
"爸,其实他一直就给我发信息,打电话,5?1,10?1,元旦什么的,还跑学校去看我."
"怎么样现在也管不着了,你都已经嫁给他了,不过他一直没有食言过,我的工作问题,他也没有插手吧?"
"柴伟,你爱人现在干什么工作?"
"教书,还是在市一中,教英语,她是北师大硕士生毕业的."
"噢,一中这样高学历的老师多不多?"
"不是很多,主要集中在以前是热门,现在毕业就是失业的几个专业,外语类英语专业的最多."
"你还学过那几门外语?"
"法语和日语."
"那我就要问几个问题了."午阳自己都觉得是卖弄似的,用日语,法语问了问题,然后用德语,俄语再问,对方就是摇头了.
老教师说:"书记,你学问这么高呀?"
"老先生,外语不是学问,就是一种工具.说了半天,还没有请教您贵姓呢."
"免贵姓贺,贺树德,我女儿叫贺莹.书记,柴伟跟我说,他这几年职务提升,跟他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,都是你一手操办的,是不是这样啊?"
"贺老师,我这样错了没有?"
"我不关心错不错,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说假话."
午阳彻底被他雷翻了.人家市委书记提拔你的女婿,不说感谢的话就算了,竟然还不关心.
贺莹说:"黎叔叔,您别跟我爸一般见识,他就是这个脾气.他是文革以前的大学生,他的同学现在不是大学校长,就是学术带头人,再不济也是个县教育局长,他就是一个班主任到头了."
"小贺老师,这我就要批评你了,从大的方面讲,你这是有违孝道,从具体的来讲,我们的教育事业,不正是有千千万万这样默默无闻的园丁支撑起来的吗?"
柴伟说:"书记教诲的对,孝道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,不能在我们手中丢了."
"柴伟,工作还顺利吗?"
"还可以吧.我们开发区书记和区长比较团结,经费也比较宽裕,我们这些做具体工作的,就得心应手一些."
"好,有机会去报考研究生,学历是相当重要的,要想比你父亲走得更远,必须拿个博士文凭啊.对了,市农委年前要组织一个代表团去欧洲学习葡萄种植技术,外事办没有一个合格的法语翻译,你们商量一下,如果需要的话,我来安排,请小贺老师跑一趟."
"谢谢书记关心,贺莹是肯定同意的,我们也没有什么意见.我爸怎么还没有上来,我.[,!]下去看看."柴伟说完就起身,怕岳父说出不同意见来,
"我们来了."刘灿辉和声音一起进了包厢."书记,各位,对不起,那边是几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,实在不能推辞,去做了个样子,赶紧跑过来了."
柴荣夫人说:"黎书记和大家聊得挺开心的,我们都不知道黎书记学问这么渊博的,刚才亲家听了,赞不绝口呢."
柴荣说:"开玩笑,书记可是博士,你们猜猜,他的导师是谁?"
(幼狮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