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芳说:“家里经济情况不太好是吧?”
祝贝笑笑,“姐姐,是太不好。以前我爸爸被开除,就靠打临时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,后来哥哥和我们3个人上学,哥哥上大学,我们读高中,家里就靠借钱了。还是我堂姐认识了姐夫,就安排我爸爸来做事,工资稍微高一些,年初我哥哥大学毕业,姐夫又介绍他工作,情况才好转了。”
“现在欠账还清了没有?”易芳问。
“快了,只欠两万多了,两个月就还清了。我和爸爸每个月有3000多,哥哥一个月5000块,一个月能还1万呢。”
午阳说:“那你们自己就不花钱了?”
祝贝说:“妈妈每个月给我100块,我要上下班坐车,姐姐在家里呆着,就只有20块,每个月还要200块房租,其他钱就是买米买菜了。”
易芳说:“我看你还是快快乐乐的,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祝贝说:“姐姐,我觉得很多人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,没有什么不快乐的理由呀。告诉你一个小秘密,小时候,妈妈找人给我们兄妹算命,我们的命都特别好,都是大富大贵的命。”
易芳说:“你现在相信吗?”
“相信,也不相信。人总是有希望比没希望好。再说了,我们家马上就可以还清欠账,再留钱给哥哥买房子,我们就可以置嫁妆了,那时候我们也不过20出头嘛。”
午阳问:“陈大宝没有给你家里钱?”
祝贝说:“给了,我们刚过来的时候。他就给了100万的存折。让我们随便花。不要还的。我爸妈没要。”
易芳说:“小祝,姐姐想给你换个工种,可是工资没有这么高,怎么办?”
“姐姐,谢谢你。还是不要换了,我吃得消的。”
“小祝,大哥给你姐姐安排一个工作,你打电话问问。她想做什么?”
“家里没电话,也没手机,我回去问了明天告诉你好不好?噢,对了,我得在家里休息几天呢。上班再告诉吧。”
“我等会送你回去吧。”午阳说。
“好啊,就在姐夫养动物那里。”
“你们家住在那里,怎么还要交房租呀?”
“姐夫是坚决不收的,可爸妈不干。实际上姐夫他们给我们家里的肉、鱼、蔬菜什么的,恐怕每个月1000块钱都不止。我妈妈每个月也就是买一点米。”
午阳说:“小祝,其实大宝给你们的钱、物资。收着就是了,他有钱。你堂姐肯定也不会讲啰嗦的。”
祝贝笑笑,“姐夫给的不要,大哥你给的就要。”
午阳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你老板比姐夫大,你是我老板,老板发钱,多少我都要。”祝贝顽皮地笑笑。
易芳说:“小妹妹,你是看上老板了吧?老板可是有老婆了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还参加婚礼了的。”
易芳马上跳起来了,“老板,你也太做得出了吧,婚礼都不告诉我们。”
午阳笑道:“是集体婚礼,就是各家的亲戚吃个饭,我谁都没有告诉,不信你问易晓辉他们,看看谁去了。”
易芳说:“算了,我知道肯定是你那大干部的岳父怕影响不好,不让你大操大办的。小妹妹,等会让你大哥给你买几套衣服去,这么漂亮的小姑娘,就得穿漂亮衣服。”
午阳说:“小祝,你说你姐姐比你还漂亮,那会漂亮到什么程度,跟仙女似的?”
“也不是特别漂亮,一般般,就是比我瘦一些,不到100斤。每天不出门,肯定皮肤白一些。”
易芳说:“你这身高有1米75吧,你姐姐不到100斤,不是竹竿了吗?每天不出门,在家里干些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,家里也没有电脑,电视机也舍不得开,就是拿了哥哥的大学课本在看。我们本来学习成绩挺好的,在县里的重点高中读书的,可是我们那个地方都不让女孩子读大学,说读完大学就要出嫁,一直得赔钱,除非是家境特别好的人家,女孩子才能上大学的。”
易芳问:“小祝,你想不想上大学?”
“当然想了。可是我得挣钱。”
“姐姐给你办个带薪上大学,但是你要自己考上,也只能是定向生,读冶金学院,什么专业你可以自己选择。”
“姐姐,我不去了。肯定考不上的,我每天下班回家,眼睛就睁不开了,还是三班倒,脑子里面都是乱的,没办法复习功课。”
午阳正要说话,服务员过来了,“老板,是不是可以上菜了?”
“上吧,拿白酒和红酒,最好的。”
“大哥,我可以喝酒吗?”祝贝问。
“当然,特意来喝酒,怎么不能喝呀?”
易芳说:“傻妹妹,女孩子来例假是不能喝酒的。”
“这样啊,那我不喝了。”
午阳问:“你从来没有喝过酒吧?”
“喝过啊,你们婚礼那天,我和姐姐两人喝了一瓶白酒,后来听姐夫说,白酒才几百块,红酒1万多,我就想尝尝红酒是什么味道。”
易芳说:“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,本来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龄,可是每天都干繁重的体力劳动,唉。”
午阳说:“我们易主任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了?其实也没什么,吃过苦的孩子,才知道珍惜生活。”
易芳笑道:“黎老爷子,您贵庚呀?”
“你看到没有,他们几对都谈得进入状态了,我们等会吃饭不要喊他们,看看会不会过来。”
祝贝笑道:“大哥。姐姐。你们也有跟小孩子一样的时候。蛮好玩的嘛。”
“小妹妹,来,姐姐带你出去一下。”易芳说着,就牵了祝贝的手出去了,剩下午阳一个人在餐桌边。
服务员在上菜、开酒,午阳安排一下酒杯,眼睛就盯着几个人看。章捷和陶桃,谌建杰和董珊珊。朱其斌和童丽萍,易晓辉和唐青莲,都聊得很起劲。午阳看这几个女孩,都是挺漂亮的,要脸蛋有脸蛋,要身材有身材。不过跟祝贝比,就差了一些,当然,这只是午阳自己的看法。
菜上了几个,午阳给祝贝递了一杯红酒。“来,咱们喝一口。”
祝贝不接。“大哥,姐姐说了不能喝的。”
易芳说:“少喝一点,就这一杯,慢慢喝没关系的,刚才咱们已经采取了防护措施。”
祝贝说:“那好吧,大哥,来,我敬你。”
午阳故意将杯子碰得乒乒响,那几个人总算反应过来了。章捷说:“老板,你就是这样对待部属的?”
“你们是秀色可餐,酒不醉人人自醉,关我们什么事,想吃就快来。”
朱其斌走过来,“大哥,你怎么喝红酒了?来白酒。”
“不了,我陪小美女,你们怎么喝我不管,等会得送她回去。你们就去ktv卡拉k嗨歌或者什么的。”
几个女孩子都喝红酒,都来给午阳敬酒,午阳也就是抿一口。几个男人喝白酒,相互敬酒,只喝了两瓶就没喝了。
祝贝笑着说:“大哥,这红酒不好喝,还这么贵。”
易芳说:“开始喝都是这样的。小祝,你脸色真好,真漂亮。走,姐姐陪你买衣服去。”
“姐姐,我不去,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傻妹妹,你大哥是老板,老板给你发奖金,拿着就是。”
3个人说走就走,丢下那几个不管了。
进了和园的商场,先到了内衣柜台,午阳说:“小祝,给你姐姐也买齐了,拿不下让营业员送车上。易芳,你负责帮她挑选,你自己看中了也别跟我客气,我在这里喝茶,只负责买单。”
易芳笑道:“哪有老板送已婚下属内衣的,拿回去雨村问起,说还是不说?说了怕引起误会,不说你就当了无名英雄,还是不要了。”
“那就别买了,等会买貂皮大衣,行了吧?小祝,你就挑合适的,给你妈妈也买几件,要不然,你们姐妹也不好意思穿是不是?”
“大哥,谢谢你啊。”祝贝笑笑说。
“别客气,快挑去吧。可别想着替我省钱呀。”
一名营业员过来问:“老板,您喝什么茶?我们这里有铁观音、人参乌龙、西湖龙井、菊花茶。”
“我看你这里有泡功夫茶的茶具,就来铁观音吧。来浓香型的。”
营业员装了水烧着,拿来了茶叶,午阳就慢慢泡着、喝着,一壶水喝完了,又烧水泡好,给两人留下,两人总算挑好了。午阳让她们去喝茶,自己结账。
算账划卡后,午阳安排一名营业员带两人去买毛线衣,自己背着衣服送到车上去。
买了毛线衣再买时装衣裤,然后就是牛仔衣裤,后面是棉衣羽绒服,最后才是貂皮大衣。祝贝每种衣服都买3个人的,易芳从毛衣开始,就都给自己选了。
3个人下楼,易芳笑道:“老板,今天真是破费你了,也是你带来这么个好地方,其他商场可有冬天的,就没有夏天的,这里就齐全得很。”
“别客气,想我买衣服,可是很难得哟。”
将衣服放上车,祝贝问:“大哥,我坐哪呀?”
易芳一看就笑了,原来车的后座都堆满了衣服,没有坐人的地方了。“老板,我来开车,你抱小妹妹坐吧。”
“你那么大肚子,会顶着方向盘的。小祝,反正不远,你就钻进去算了。”
易芳笑道:“老板,你最会见缝插针了,你钻吧。”
午阳不理她,祝贝说:“大哥,麻烦你给我拿着鞋子,我怕弄脏了衣服。”
“好啊,你进去就是了。”
午阳拿起鞋子一看,是那种20来块钱的球鞋。鞋帮都发线了。里面也破了几块。就悄悄丢掉,打开后备箱,拿了一双运动鞋放到易芳坐的副驾驶位置。易芳看到,就拿出来穿鞋带,到了馨园,刚好鞋带也穿好了。
卸了易芳的衣服后,祝贝就可以坐直了,“给。鞋子。”
“大哥,这不是我的鞋。”
“新鞋子,你穿不就是你的了?”
“嘿嘿,我都忘记了,还想着过年才能穿新鞋呢。”
午阳帮易芳搬衣服,一次抱一大把,两次就抱完了。
“老板,小妹妹,进屋坐会吧,我来泡茶。”易芳说。
“姐姐。不喝茶了,回去晚了。家里会着急的。我看看你们的高级家庭。”
楼下、楼上转了一圈,“姐姐,你的家太漂亮了,你真有福气。我们走了,辛苦你了。”
易芳说:“小妹妹,老板的别墅就在旁边,他反正没住,你们家搬进来好了。”
祝贝看看午阳,笑道:“姐姐,你又不是大嫂,你能作大哥的主?”
“这个主我就作定了,你想不想搬进来吗?”
“想也是白想。就是大哥让我们搬进来,我们也置不起家具,用不起电。走了,拜拜。”祝贝跳了几跳,就到了车旁,拉开了车门上去了。
午阳发动车走了一段,祝贝说:“大哥,我换件衣服,让你看看我漂亮不漂亮。”
“回家换吧,坐好。”
“大哥,我不换衣服也漂亮是不是?”
“小祝,你自我感觉挺好的。”
“不,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。你开始看我的时候,眼睛一直盯着,我首先躲开,后来看见你还在看着我。”
“小祝,你才多大呀?连男人的眼神都会看了。”
“如果连这都看不懂,我不是傻瓜了呀。告诉你,自从那天看见你,宝儿就整天念叨你,说只有你才是我们的白马王子,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我们这样的漂亮姑娘。”
“你们了解我多少?我值得你们托付终身吗?”
“我们早就听姐夫讲过了,那天见到你,就全部了解你了。是不是让我描述一下?”
“好,说来听听。”
“一个武功很好,脾气随和,尊老爱幼的帅小伙,家财万贯,官职不小,老婆成群,儿女成堆的成功人士。怎么样?是不是了解得很透彻?”
午阳笑道:“就这样你们姐妹还敢飞蛾扑火呀?”
“不,如果你是火,我们最多是凤凰涅槃。”
“好,你们是知道我的,我是不在乎多收揽你们一对金凤的。可是,小祝,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中间,起码你们父母和哥哥,应该不反对吧?”
“反对,不会的。我妈每次骂我们,就是你们在家里吃闲饭,养得像娇小姐,有本事就找黎老板去,让老娘也跟着享福。你听听,他们会反对吗?”
“这是气话,你们听不出来呀?”
“大哥,你不要认为我们喜欢你,是贪图你的钱财,是你太有钱,让我们避不开这个问题,不算我们的错。其实,世界上有谁不喜欢财富的。”
“小祝,你还有不了解的部分。做了我的老婆,是有很多禁忌的,比如不能姐妹之间攀比,不能挑拨是非,不能抛头露面,更不能想名分,甚至不能有中国国籍。你纵然有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也只能在一个小圈子里穿戴,不能显摆的。我老婆们生孩子,我都不知她们身边,这就还不如普通夫妻来得温馨,你们了解不?”
“有些是了解的,比如是不能挑拨是非,不能有名分,其他的确实不了解,我们没有那个了解的机会呀。不过你放心,别的姐妹能够做到的,我们肯定能够做到。”
“小祝,你能不能代表你姐姐呀?”
“你放心,她性格比我柔和多了,整个就是一个只知道撒娇的主。大哥,你给我们买这么多衣服,我拿回家还没地方放呢。”
“小祝,小贝,是这样,我们等会到了你家里,卸了东西我就走,你再跟他们慢慢商量。如果没问题,就抽时间去银行办卡,什么长城卡、牡丹卡、信任卡都行,再打电话约我,我给一些钱给你们,你们就去置办家里用的东西,好了就全家住到我们的别墅区去,你们姐妹各一套,你哥哥跟父母一套。”
祝贝问:“那我们的工作呢?”
“都辞了。最多以后你父亲和哥哥,我来安排他们去挣点钱,让你娘家几辈子也花不完。”
“大哥,那你怎么还上班,挣那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?”
“你不懂,以后慢慢跟你说吧。”
“不,我要你现在就说,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嘛。”
“是这样的,在我们国家,商人的社会地位永远是不高的,很多人可以随便欺负任何一个大老板,可以将其财产全部剥夺,甚至可以将其投进监狱,一句话说,就是没有保护,任何商人的财产都是不牢靠的。所以我就必须当官,可以保住自己的东西,也可以为一些人谋福祉。”
“以后你老了怎么办?”
“咱们就要培养儿孙辈的人继续当官,当然,那时候也许国家的法制健全了,什么事情都有法律可依,不是哪一个人说了就算的。而且,真正的法治社会,在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的,我们国家现在就一步步在朝法治社会迈进。以后当官的就是真正的公务员,而不是官老爷。”
祝贝说:“我懂了。为了保住你,每个家人和亲戚,都不能离心离德了。大哥,你想过没有,如果家里有人反水怎么办?”
“完全没办法,只有死路一条。我能够做的,就是真心地对待每一个家庭成员,希望能够以心换心。”
“不能清除害群之马?”
“不能,那样只能加速这座大厦的倾覆。”
“大哥,这次你们的婚礼,虽然没有请外人,但是各家的亲戚可不少,很多人认识你了,也知道你了。可能就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,我们姐妹就是来得最快的影响了。大哥,我们以后就不办这些大型活动了。”
“小贝,你是怎么考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