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阳和祁万林赶紧站起来,周书记笑着问:“小黎,认识吗?”
“认识,是张书记,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。”
张书记笑道:“看来你还经常看电视了?年轻人可难得。老周,这就是你们最年轻的县委书记黎午阳吧?这位是他的搭档了?”
周书记回答:“是的,祁万林,黎午阳。两个人主政县里虽然时间不长,工作有比较大的起色,发展势头也不错。”
张书记说:“你们市委有识人之明呀,用好了干部,工作成效就肯定会好。老周,我记得你们这次换了7、8个区县的一把手吧?情况怎么样?”
周书记说:“现在时间太短,还看不出来。小黎这里情况不一样,他去县里,就是原县委书记请高明请去的,县里的工作就有连贯性,另外就是他们县以前太不行了,稍有起色就比较突出了。”
张书记笑道:“小黎啊,你们周书记这是关心爱护你们呀,他怕你们翘尾巴。你们坐吧,我们还有一些时间,再聊聊。小黎,你们要脚踏实地做好工作,什么时候你们县经济走在了全市的前面,市委、省委是会看到的。你们有信心吗?”
午阳说:“虽然困难很大,有了省委、市委的正确领导和关心爱护,我们是充满了信心的。”
周书记说:“小黎,有信心就好,张书记可不喜欢说大话、放空炮的人。这次你们县开创的让公务员投身经济建设的工作,市委很欣赏,在全市组织实施了。省委听了汇报以后。也觉得是一个创举。但是省委、张书记更看重实效。如果效果好。就肯定在全省推广。我们市委也不会跟你抢功劳,会记在你的身上的。”
“两位首长,这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,做好工作、执政为民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啊。”午阳说。
张书记说:“小黎,你们一个县一下子走了几百名干部,会不会人手不够呀?这些人还是拿国家的工资,我们的财政负担并没有减少啊。”
“书记,以前我们的人员多了。就难免人浮于事,甚至内耗,就还不如现在这样分工明确,责任到人。工作没干好,我就知道该打谁的板子了。而且这些投身经济建设的同志,多多少少是会创造经济效益的,扩大了生产,搞活了流通,也是富民强县的好事。”
张书记笑道:“看来理由还挺充分的。”
周书记说:“小黎,你们要及时总结经验教训。及时汇报。不多说了,我们两口子到首长身边过年。等会就和张书记一起走,就不留你们吃饭了。我来市里几年,你们县可是从没有送过礼物的,我就不客气了。这些鲜活的,留给老爷子他们了,烟我带走,给首长身边的工作人员。就是酒不好上飞机,你们就拿回去吧。”
午阳说:“书记,我跟这种酒的销售商熟悉,我打电话让他们给送过去好吗?京城的首长年事已高,喝一些红酒对保养身体有好处,我就让他们多送过去几件,或者让他们平时也送一些。这些就留下,哪天首长高兴了,来绿江走走,也免得临时采购。”
“老周啊,你这个小黎性格沉稳,心细、办事有条理,我很欣赏,你要严格要求呀。”张书记笑着说。
周书记说:“小黎,有时间让你的朋友和小倩聊聊,过年了,孩子不能回家,我担心她情绪不稳定。好了,我们一起出发吧。祁县长,谢谢你过来,回去好好工作。”
几个人出门送两位书记上车后,祁万林说:“书记,县里的工作安排好了,你就安心过年,我就不过来给叔叔阿姨拜年了,请你带问好。“
午阳也说:“麻烦你代我给伯父、伯母拜年了。年后上班见。对了,你这段时间考虑一下,过年后县政府要准备拿出一块大地皮来,有一个欧洲的汽车制造商过来办厂,他们不想跟人家工厂建在一块,你看看哪里比较合适。”
祁万林说:“我看就部队旁边就合适。他们有一条铁路专线,交通方便,旁边又是山区,村民不多,部队经常搞过期弹药的销毁,村民意见比较大,老是闹赔偿。咱们干脆迁走村民建工厂,以延长铁路专线为条件,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好,明天你是要去送慰问品吧?就跟部队首长协商一下,请他们尽早请示上级。争取年后就开工。”
换了新车,虽然档次一般,但是跟原先的吉普车比起来,里面空间比较大,空调好,特别是噪音小了很多,比那些高档车也不遑多让。
回到家里,又是热热闹闹的场面。看到谢大侠、张建科、袁志、罗浩几个人在一起,就走过去。
“午阳,大侠说你让我勘察厂址,我有不同意见,你想不想听听。”罗浩大声说。
“罗大厂长什么意见,说吧。”
罗浩说:“去海岛也就是去看看,你其实随便派袁建新他们就行了,不必要我去。”
“你是3个工厂的总管,是不是走不开呀?”
“不是,生产水泥只要开始技术过关了,就没有大事情了,现在的厂长、副厂长都可以主持生产了。我是想到京城近郊去建一个大水泥厂,你说好不好?”
午阳想:京城需要那么多水泥,建水泥厂肯定赚钱,以前自己就只想着往京城运水泥,怎么就没有想到在那里生产呢?“是个好主意,就是恐怕难以得到批准。水泥厂是污染大户,难呐。”
罗浩笑道:“不去试过,怎么知道不行啊。刚才我和欧阳先生聊了,他愿意帮我们引进德国的先进设备,污染会低于国家标准。有了这个条件。咱们不能在市区办厂。到远郊总可以吧?只要有石灰石。一两百公里都没问题,总好过从我们这里发运吧。至于请求批准的事,欧阳先生、仇老板他们肯定有关系,咱们利用一下好了,实在不行,就请你干爸爸出马。”
“不要去麻烦他,他忙不赢。实在不行就打道回府。”
张建科说:“午阳,我吃饭后就回局里值班了。晚上就不喝酒了。我们借你的钱买股票,拿到分红后就还了。这次抛股赚那么多钱,以后你的分红我也不要了。谢谢你了。”
“张哥客气了。你有了十几个亿,就置一些产业,分红就给嫂子当零花钱好了。”午阳说。
张建科笑笑说:“午阳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你现在上升势头很快,在官场上你不跟企业一样有那么多人帮助你,以后我就听你指挥好了。”
“张哥,就不要这样说了,咱们是兄弟。就互相帮助吧。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现在想通了,每天在别墅养养花。写写字,等着抱孙子呢。”
午阳看看李丹,虽然穿衣服多了,但还是好像肚子有些大了。“嫂子,你们是不是有了?可不能未婚先孕呀?”
李丹笑着说:“你这个家伙,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,你自己连孩子都一个班了,还没领结婚证,我们领证了倒不行了?”
午阳笑道:“你们没有请客,不算结婚了吧。”
张建科说:“家里老爷子是这么个状况,我又刚上任,也不好大操大办,只是委屈了李丹了。”
李丹说:“我委屈什么啦?我觉得一点不委屈,踏踏实实过日子,才是最要紧的。你看午阳这些老婆,连名分都没有,哪个感到委屈了,还不是照样快快乐乐的?”
“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快快乐乐的。”欧阳其转过来插道。
“欧阳先生,您老人家高寿啊?”午阳笑道。
欧阳其也笑着说:“别人是人老心不老,老牛吃嫩草,我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,未老先衰了。黎老板,晚上斗牛准备钱了吗?”
“欧阳先生,你还是留几个钱过年吧,输了多可惜呀。怎么样,去看了电梯公司吗?”
“看是看了,觉得不行啊。生产能力太小了,你们县里和公司,将明年的产品都定完了,让我拿什么出去卖呀?”
“那你就扩大生产吧,这几年是房地产开发的高峰期,你就趁机占领市场、打开销路,形成品牌效应嘛。”
“没办法,只好这样了。你这家伙还是有眼光的,当时买300亩地,我觉得大了,不到半年,就用上了。过年后就开工了。毛大山的轮胎厂就不错,产销两旺。可惜都要放那么长时间的假,每天损失300多万啦。”
“欧阳先生,我看你就是一个无良商人。身为国人,不知道大人、小孩都盼过年呀?”
欧阳其笑笑,“懒得跟你说了,饱汉不知饿汉饥。”
“欧阳先生,欧阳大哥,你不准备回京城过年了?”
“你赶我走是吧?告诉你,我今年还不走了。这里多自由、多自在呀,明天你嫂子和侄儿过来,你安排一台车,我自己接去。”
“张姿,你安排总统套给他,安排最好的服务,他是我大哥,可不能怠慢了他。”午阳吩咐道。
“别别别。我就住家里,家里好啊,家里温馨,家里的饭菜合口味,家里的女人如花似玉,饱眼福。”欧阳其笑着走开了。
快吃饭了,吴芳的爸妈和外公刚好赶到。午阳老远就看到了汽车牌照,迎过去了,给外公打开车门,扶老爷子下车。“外公,您老人家身体很好啊,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“这孩子,身体不好我能从那么远过来吗?快带我见见你家长辈。”
午阳叫了爸爸、叶妈妈以后,就拉着外公的手,与张爷爷、奶奶、陈奶奶、父母一一相见。外公的客家话很浓,除了爷爷,其他人几乎听不懂。好在午阳和吴芳在旁边。
见过以后,外公就抱着吴芳的孩子玩了,孩子已经咿咿呀呀学语了。也不认生。外公就更高兴了。
晚饭时。午阳被爷爷安排到了跟他一桌,两位奶奶、吴芳外公、父母,裴学文、贺红梅、午阳父母,还有欧阳其,满满的一桌人。一楼的客厅安不下,他们这桌就安排在二楼了。
外公看着客厅里的花梨木家具愣了一下,就又爬上3楼、4楼去看了一圈,回来坐下后说:“孩子。你上面的家具价值连城,怎么就当普通家具在用啊?”
午阳知道外公是见过世面的人,也不好怎么回答,就笑笑说:“外公,家具不用就会长霉腐烂,还是拿来用好些。等会小宝会过来敬酒,谢谢您培养了他。”
“小宝哪去了,我来了这么久他也不过来。这孩子心灵手巧,学什么一点就透,是个好料子。他忙些什么?”
“外公。还不是雕琢翡翠呀,大年初七我们就有一次交易会。不赶不行啊。”午阳回答。
讲到这些事情,外公可就是内行了,“你们平时没有雕琢吗?怎么会那么急?”
“平时高档翡翠销售不多,我们就集中力量搞中低档翡翠的雕琢了,而且中低档翡翠也供不应求,就没有注意高档翡翠物件的生产,过年前我们开了一场拍卖会,加上在草原上一个城市销售不错,存货就全部清空了。”
外公笑笑说:“这么说你们生意不错啦。阿芳她舅舅的师兄弟们议论说,几年以后会迎来一个销售高档翡翠的高峰期,你就必须留一些高档翡翠在手里,要不然到时候看着别人赚钱了。”
午阳说:“外公,谢谢您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
今天桌上这么多长辈,祝酒辞就是黎世华致了。午阳听完以后,觉得老爸经过几个月的出外闯荡,口才好多了。
桌上用的碗碟都是袁志拿过来的,胎薄如纸,质地细腻,里面是洁白的,外面是大红色的,充满喜气。张爷爷是用那种8两的红官窑的杯子,其他人就是用小杯了。
午阳的老爸和两个岳父、欧阳其都给爷爷和外公、奶奶敬酒,两位老爷子也互敬了一杯,跟两位奶奶互敬一杯,午阳还没有敬,爷爷的5斤装的酒坛就见底了。
小宝上来给外公敬酒,干杯以后,外公就拉着小宝的手问长问短,爷爷走后,他们爷孙俩也走了。午阳看到欧阳其正在和两个岳父喝酒,没自己什么事就下楼了。
楼下是男人们坐了一桌,午阳先给他们敬酒。准备是一杯酒敬一桌人的,第一个在罗浩这里就不同意,扯了半天,只好一个个敬了。早知道这样,就不下来了。罗浩、袁志、张建科、谢纪良、甘嘉良、郭志平、李天野、熊刚强、曹建国每个人都敬到了,小宝走了,少了一个。这时熊刚强和曹建国两人的大男孩也端杯给午阳敬酒。午阳也就喝了,好在杯子小,要不然又得运气化酒了。
女人、孩子坐了3桌,午阳就没有敬酒了,她们喝的都是西瓜汁、红枣汁什么的,午阳就端了西瓜汁敬她们了。看到傅莹在和女人们有说有笑的,就放心了,于颖和张玲还是和双双对对、竹青她们坐在一起,午阳过去时,对对说:“我们两个孩子,正好带不过来,这两个小妹妹就帮忙了。”
午阳笑笑说:“她们年龄小,第一次离开父母过年,大家多关照一下。”
对对笑着说:“她们只要看见你,就什么事也没有了。”
午阳不想说下去,就对言雨霞说:“霞姐,客人们的住处都安排好了吗?”
言雨霞说:“下午就安排好了,要不然他们在哪里休息呀? 阿龙没过来住了,那套别墅也安排了人。傅莹说不好意思回家过年,我就安排她和于颖、张玲住一块,另外安排了几个女孩。午阳,明天的团圆饭只能在加工厂的食堂吃了,家里实在坐不下。你要多讲几句客气话,留他们在家里过年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他们很多是在部队热闹惯了,冷冷清清的不舒服。”
肖七妹说:“午阳,从部队刚刚来的人,基本上都没有分配下去,我已经按人头平均500给钱让他们自己弄年饭,还有,计算机工作室的那些宝贝,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,明天将他们接家里来吃年饭吧。”
“好,谢谢你替我操心了,工作室现在有多少人了?”
郭嘉说:“正好40人,工业园的那个博士安志江招聘了19个,部队的腾海清和李建平招聘了18个,另外还有一个厨师,一个食堂采购员。我早几天和人力资源部的人去看了一下,他们分成了两派,相互不服气。现在安志江他们在编医院管理程序,腾海清他们在编酒店管理程序,我们又安排了人力资源和财务管理两个软件给他们编写。”
午阳说:“你觉得他们谁更厉害一些?”
郭嘉说:“我不太懂,不好说。在了解世界上最新研究发现和研究成果方面,是不相上下的,在计算机的运用熟练程度方面,腾海清他们扎实一些,在想象力方面,安志江他们强一些。董事局根据公司的具体情况,将所有集团公司需要编程的资料都明码标价,让他们自由发挥。不久就会出成果了,是骡子是马,都开始遛了。”
“好,你们都辛苦了。”午阳说完,就到厨房转了一下,看到厨师、服务员有十几个人,在厨房架起桌子喝酒、吃饭,和他们打了招呼,就离开了。给他们发工资、送礼物,都不是他该管的事情,问候一下就可以了。
吃饭以后,大家在坪里走了一会,就听到谢大侠扯起嗓门喊:“参加斗牛的开始了,欢迎大家都参加,不参加的欢迎参观,二楼有请。”
人都有好赌的本性,听到召唤,除了那些小孩和老人,就都上二楼了。客厅中央,背靠背摆了两个太师椅,各自面前一张桌子。言雨霞已经坐了一把,又招呼午阳坐另一把,指了指地上的大塑料袋,“房间里还有。”
午阳跟男人们一边,言雨霞和女人们一边,傅莹和梦雨分别担任两人的出纳。一副扑克牌54张,去了两张王牌,每个人发5张,只能10个人玩。男人因为走了张建科,正好有10个,女人就多了,午阳的老婆们就没有参与,让给客人们玩。
开始时午阳手中的牌出奇的好,又是将顶注限在1万,而且规定牛八以上就加倍,所以5、6把以后,傅莹的面前桌上就有了几十万了。午阳估计用不了多久,会有人没钱了,就开始放水。有时候牌面很大,不摊开就丢了,只收那些牌面没有牛,又小于10以下的人的钱。因为规定10以下不比。
这样渐渐地就开始输了,不但赢的钱输了,也开始掏本钱了。首先傅莹没有注意,忙着发钱,看看50万没了,就瞄了一眼午阳手中的牌,明明是牛九的,人家押一万,就得赔3万,可是午阳还是将牌丢了。
“各位老板,黎午阳作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