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朱市长一家人,午阳没有陪他们吃中饭就回家了。家里客厅是高朋满座,楼上孩子哭哭闹闹,客厅的大小孩子追逐打闹,厨房人进人出的,保姆走了,厨师和服务员没有走,家里还要请客的。
熊刚强、郭志平、李天野、甘嘉良来了,谢纪良、刘炳秋、袁志、罗浩、张建科来了,还有曹建国也来了,邱小睦和张一波也来了,而且大家都带来了夫人或者女朋友,他们的孩子也带过来了。熊刚强和曹建国的孩子已经跟大人一样高了,郭志平和李天野的孩子有11、2岁了,只有王斌没有到,不过他的女朋友傅莹来了。
客厅的沙发坐不下,就将吃饭时用的椅子也摆开了。看到午阳进来,大家都站起来,叫老板的、叫大哥的、叫午阳的,午阳和他们一一握手。从朱市长给的烟中,每个男人发一条。可真是好烟啦,连熊猫都有。“你们拆开抽抽,如果发霉了,就当场换,过期不补啊。”
午阳发现只有傅莹没有站起来与他握手,看到王小惠还搂着她在说话,两人一直低着头。
和熊刚强、郭志平、李天野、甘嘉良、曹建国的夫人打招呼以后,就让梦雨跑一趟加工厂,拿最好的手镯和项链等翡翠物件过来,也给5个男人拿一个挂件。
这时王小惠拿着一个淡红色手机给午阳,“你看看吧,这就是你的好同学,你的心腹大将王斌发给傅莹的短信。”
午阳接过手机。看王斌写道:傅莹。我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年来所给予我的……。你是个好姑娘,真的谢谢你。但是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,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,我的心另有所属。昨天我和我心爱的姑娘已经领取了结婚证,就让我们之间的一切成为过去吧。为了补偿你的辞职,我愿意将一半的财产分给你,再见吧。”
午阳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骂王斌?劝傅莹?如何开口呢?没有答案,只好默默地将手机还给了小惠。
小惠说:“午阳。你给拿个主意好吗?”
“小惠,事已至此,主意只能傅莹自己拿了。傅莹,你如果硬是让我拿主意,我就说了啊。好合好散,就此分手。我们男人讲天涯何处无芳草,你这么漂亮的姑娘,又这么能干,哪里找不到胜过王斌的?何况人家结婚了还要离婚的。实在离不开他,就只好……”
傅莹还在抹泪。小惠说:“傅莹,算了。别管他了,钱也不要了,与过去的一切告别吧。”
傅莹已经擦干了眼泪,“我为什么不要?他给我我就要。要不然,我岂不是人财两空呀,再说了,我也不能好了那个狐狸精啊。黎午阳,你是叫我当二奶是吧?不可能!我就是给你当编外情人,也不给他当小三。对国家不忠,对女人不负责任,什么人呀,我还拿他当宝贝啊。”
傅莹的声音越说越大,弄得客厅的人都望着她。
午阳知道傅莹是一个性格坚强的女人,就笑笑说:“这样就好,高高兴兴过年。小惠,你就多陪陪傅莹,我招呼客人去了。”
和男人们聊了一阵,梦雨就拿了翡翠物件过来了。原先都给过李丹她们,这次就没有了,只给了熊刚强、郭志平、李天野、甘嘉良、曹建国的夫人。
很快酒菜上桌了,午阳端起酒杯,才发现爷爷没有上桌,“梦雨,爷爷哪去了?”
梦馨笑道:“爷爷正在冥思苦想,准备给孩子们取名字,不让我们打扰他。”
“那就算了,各位,大家都是咱们公司的功臣,为了感谢大家,为了今天的团聚,我敬各位一杯。祝各位长辈身体健康,祝弟兄们快快乐乐赚钱,祝嫂子和弟妹们永远年轻漂亮,祝侄儿侄女学业有成,幸福成长,我先干为敬。”
午阳本来可以尽情喝酒,然后用真气逼出酒精的,但是都是自己人,喝家里的酒,就没有必要这样了。所以酒过三巡以后,就说:“各位,我晚上有事,就不陪大家了,大家尽情地喝,一醉方休。”
邱小睦说:“大哥,我和一波不能喝了,我们忙不赢。”
曹建国说:“老板,我有些工作要汇报一下,中午不能多喝,要不然我晚上补上?”
谢大侠和刘炳秋也说有事汇报,只能晚上补了。
午阳笑道:“能喝的尽兴,补不补无所谓,大家都带酒回去,这就叫做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甘嘉良说:“老板的酒,我是既要喝,又要兜。”
午阳说:“这样最好,喝醉了没关系,家里有地方住,对了,我现在学会了斗牛,如果有兴趣,晚上就留下来,赢一点过年的钱。”
郭志平说:“我们中午喝醉了下午睡觉,晚上精神就好,多赢老板的钱。”
午阳笑道:“谁赢谁的还不知道呢,有胆量尽管放马过来。”
又到奶奶、父母和老婆们的桌子上意思意思地敬了酒,老婆们喝的都是红酒,也都是浅尝即止。傅莹站起来,“黎午阳,你不和我喝一杯,祝我告别过去呀?”
午阳看到她脸上已经是雨过天晴,就跟她碰了一下杯,“我这杯酒一是祝你从此一帆风顺,幸福快乐,二是要请你将岭南的公司业务负起责任来,好不好?”
“没问题,干杯吧。”傅莹笑笑说。
熊刚强他们还在喝酒,午阳已经吃饱饭了,就对曹建国、谢纪良、刘炳秋说:“我们到坪里鱼塘的亭子那里去,享受一下这冬日的阳光。”
亭子那里是有电源插座的,午阳就搬了煮茶的用具,先走了。
“炳秋哥。你先说好不好?”几个人坐下以后。午阳说。
“午阳。大致情况是这样的,汽车城现在已经建到了30多层了,下面的几层已经装修好出租了。由于有了汽车城的租金收入,这4个月没有从公司打钱过去了。楼房将在96年的6月份完工,就可以销售了。如果我们还要在那个小岛上建房子,就看公司决定什么时间建了。“
午阳问:“炳秋哥,我以前安排的购买地皮准备建家具工厂的事情办好了吗?”
刘炳秋说:“我自己看了地皮,后来邱小睦也帮我参谋了一下。先后竞拍到了3块地皮。最远的一块在郊县,离市中心35千米,离现在的城市边缘12千米,面积是12000多亩,属于山区坡地,价格是每亩8万元人民币,一块离城市边缘3千米,属于开发区,面积9500亩,每亩50万元。一块是属于城市改造的部分,面积600亩。每亩竞拍到手是485万元,总共花了86.2亿元,现在包括打桩、砌围墙、拆旧房,又花了3.7亿,加起来差不多是90亿,这些钱都是邱小睦支付的。就看公司怎么使用这些地皮了。”
“好,炳秋哥,你的工作完成得很好,怎么使用,你就跟小睦、傅莹和大侠商量,不过到时候一定要征求我的意见。我有将你调往海岛工作的想法,你谈谈这次海岛之行吧。”
刘炳秋说:“我找了当地招商局谈了,后来根据你的意见,和他们进行了协商,其结果是这样的:如果我们的投资真有那么大,他们提出,跨海大桥和20万吨级码头由他们修建,但是以后必须收取使用费。只要公司转1千亿人民币到招商局账号上面,就给我们划建设酒店、度假村和工厂的地皮,价格按照当地的普通价格。那个小岛屿就不收地皮费了,我们如果能够在5年之内完成建设,就全部是我们的,如果完不成,剩下的他们就拍卖出去。招商局账号上面我们的钱,他们会根据我们的建设进度,及时拨付到需要花钱的地方,拨付完毕为止。利息也会支付的。就这些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他们的意思,就是一次性签订一揽子合同,建设资金到位后就划地皮,然后就开始修桥、建码头,这样很好。炳秋哥,你做的事情,都是很让我满意的。过了年,你就走马上任吧。回过头再和傅莹办理交接。大侠,你生产的铁矿石能不能供应两个你那么大的工厂?”
谢大侠笑笑,“只要扩大生产能力,肯定就可以。午阳,我还没有跟你说,我们现在的钢铁厂,正在扩大生产能力。原来我们是8条生产线,这次增加12条,生产能力将扩大一倍半,铁矿石的生产已经扩大了,我等会就可以打电话,让他们添置设备,继续扩大产能,我想对方是会很高兴的。还要到造船厂订购船只,反正都是老事情了,不会出问题的。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需要铁矿石就可以了。”
午阳说:“大侠,过年以后你不要急于回工厂,要帮炳秋哥去选定工厂的地址,让罗浩也去。不要到时候水泥厂建起来了,却没有石灰石,那就劳民伤财了。”
谢大侠笑道:“好,正好去海岛看看。午阳,上次我们讲的砍伐木材的事情,现在正在进行,雨季很快就要来了,就可以运回来了。现在我才知道,木材是不能用船拖的,首先是巴拿马运河不好过,其次是不能经风浪。午阳,运回来是卸在钢铁厂的码头还是到其他的码头,你和公司决定,我遵照执行就是了。”
“大侠,你没有事情了吧,我还想问问你,你说的海产品养殖怎么样了?”
大侠道:“没有那么快的。我们养殖的,主要是海参、海鳗和珍珠贝类,没有鱼类,而且数量也不多,只够公司自己人吃的。”
午阳笑笑,没有说话,给大家倒茶。
谢大侠领会了他的意思了。“午阳,你是想进行海洋捕鱼吧?我知道,你这个人就想自己什么都有,万事不求人。其实这在现代企业来说,是很犯忌讳的。你什么都搞,人家还怎么活?不过咱们公司刚刚起步,很多方面没有涉及。你想搞就搞吧。我出去联系一下。购买几条世界上最先进的捕鱼船。进行远洋捕鱼。”
“大侠,我就是这么个心思。你看啊,咱们现在有了那么多家宾馆、酒店,不能没有海鱼销售吧。现代人都知道,海水鱼比淡水鱼营养、味道好。要是完全依靠别人,就得出高价,还可能经常断顿,伸张脖子让人家掐。不是我的性格。你不一定非用钢铁厂的利润来搞这些事情,要钱找我呀。”
谢大侠笑着说:“你准备搞多大啊?钢铁厂的利润是多少你知道吗?算了,你还是别管了,我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总行了吧?”
“搞多大的规模,你就跟老曹商量好了。老曹,你现在旗下有多少酒店了?”
曹建国慢条斯理地说:“老板,你这话不好回答呀。我只能这样汇报:公司旗下的酒店分为3类,一类是已经开业的,主要是购买来的,有116家;我们自己正在建的。有148家;我们正在筹建的,有56家。邱小睦邱老板手中的地皮,我想用来建酒店的,有20多家,但是他不同意,而且没有商量余地。”
“你说说,是为什么不同意的。”
曹建国说:“邱老板的理由很充足的。他购买的地皮,都比较大,动掣几千亩,他是用来开发房地产的,如果建酒店,就有些浪费,而且不在市中心,客源不一定多。酒店建设投资大,工期长,回报率低。远不如房地产来钱快。”
午阳说:“小睦在老市区没有购买地皮吗?”
“当然买了,而且很多是黄金地段,价格非常高,基本上每平米达到1万元了,而且地皮都不大。这些地方就既适合建酒店,也适合建黄金珠宝店。后来我们协商,临近商业圈,面积在8亩,就是大约5000平米以下的,就建黄金珠宝店,临近交通要道的,面积比较大的,就建酒店。有的是既建有酒店,又建有黄金珠宝店,甚至还有高档服装店。”
午阳说:“这不是很好吗?你还可以按照这个想法,继续在他开发房地产的地皮上建酒店啊。你告诉他,房地产虽然来钱快,但是只有短期利益,建酒店是长期回报,咱们不能一条腿走路。以后房地产没有开发钱赚了,就要靠这些酒店挣钱呀。你看看现在的美国,房地产开发已经是夕阳产业了,没有什么利润的,如果我们面临这样的窘境,怎么办?”
曹建国笑道:“改天我跟他说,就说是老板说的。我的话他可能不听,但是老板的话他是不会打折扣的。老板,现在建筑材料涨价很厉害,人工工资也上涨很多,我们建设酒店的投资很高啊。年底我们有一个比较准确的统计,我们那些在建的楼房,还是毛坯房,连脚手架都没有拆,造价就到了每平米1千以上了,这还是我们尽量使用公司企业生产的钢材、水泥,要不然还要高一些。另外还有不少其他费用,算起来有100好几十了。”
“你去年总共建设了多少毛坯房,投入了多少?”
“如果不算购买地皮的钱,总共投入了2300亿以上,毛坯房的建筑面积是两亿平米。购买地皮的钱就有些扯不清楚了。”
午阳算了一下,被毛坯房的平均建筑面积吓了一跳,但是没有表现出来。“老曹,你的酒店是不是建的大了一些呀?平均建筑面积达到了135万平米,135万平米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?就是如果变成每套135平米的房子,就是1万套了,而且这应该还是没有完工的吧?如果这些酒店全部完工,是不是可能达到150万平米呢?”
曹建国就有些不知所措了,“老板,你这个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?”
“我是根据你说的,在建酒店148家,毛坯房建筑面积两亿平米算出来的。难道是我记错了?”
曹建国掏出小本子,翻了一阵,“老板,对不起,是我讲错了,年纪大了,记性就差了。投入2300亿没错,不过是将能够区分的地皮款算进来了,有780亿。毛坯房的造价就是1520亿了,建筑面积就没有那么多,基本上要按照每平米1150元 计算,就是13200万平米,在建酒店是348家,我刚才也讲错了。”
午阳笑笑,“老曹,你刚才没有拿本子出来,又喝了酒,讲错了情有可原,我想你肯定是无心之错,大过年的,我不会怪你。但是如果是故意搞错,就是不能原谅的了。我准备在公司成立一个审计部,每年对所有集团公司进行一次审计,发现问题,堵塞漏洞。我的主要审计方向,说出来你们可能会感到奇怪,我是要查处那些因为收受贿赂,使公司蒙受损失的人和事。比如说,某人收受贿赂100万,致使公司损失500万或者更多,这样就必须查处,甚至交由执法机关追究法律责任。如果你将该公司应该得到的500万都收回来了,又从中贪墨了400万,我就绝对不会追究了。”
谢大侠笑道:“你这不是鼓励贪污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但是起码一点,叫做肉烂了在锅里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人都是有**的,有多大的本领,就应该得到多大的报酬,你不是想拿钱吗,我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。你有本领,我就安排你重要的岗位,取得相应的报酬,也可以为公司取得更大的经济效益,这就是一个双赢的格局。用好了一个人,为公司多赚两个亿,我给你5千万,公司还是多赚了啊。”
刘炳秋说:“午阳,你这么说,那个人品德就不要了?”
“如果是在政府做事,其职责是为人民大众服务,当然必须首先注重个人品德。但是在企业,生产经营哪一样不是尔虞我诈、勾心斗角?聪明人肯定占优势,不是聪明人怎么会贪污?只会去偷、去抢。所以才干就是第一位的了,你一个公司不赚钱,就难以立足,还谈什么个人品德?但是当你有了足够的钱了,你就不会在意钱了,就会为了名誉、地位、女人等等而努力了,为了一点钱铤而走险就不值得了。当然,公司能够招聘到德才兼备的人就更好了,你们发现了这样的人,就立即提拔上来。”
谢大侠道:“确实是这样的道理,看来我们今后也要将这个理念用起来。”
午阳笑道:“老曹,你们从部队回来的人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理念,你们的世界观已经形成了,我是无法撼动的。大侠、炳秋哥、王斌、小睦、一波这些人,就可以在用人当中试试,错了不要紧,年轻人有的是机会改正。当然不能公开到处宣扬,要不然公司养了一帮蛀虫,就是一座金山,也只剩下一层壳了。”
曹建国说:“老板,谢谢你的宽宏大量。我以前确实不能喝酒一瓶啤酒就会醉倒的,后来我管理酒店,经常给客人敬酒,逐渐可以喝几杯啤酒了,我这是第一次喝白酒,有点自不量力了。不过现在已经被吓醒了。老板,你的博闻强记也震撼了我,勤于思考的作风将对我产生深远的影响,今后我在工作中会加倍努力的。”
午阳笑笑,“老曹,以后就别说这种客气话了,如果能够跟谢大侠他们一样,平等相处,凝聚力是不是会强一些?”
曹建国笑了,“我以后也是公司的老板啦。”
午阳说:“我们以后就叫你曹大哥吧。”
谢大侠笑着说:“午阳,我现在就给你推荐几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