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饭菜已经上桌了。父亲已经出去了,言雨霞和张梦雨也走了,郭佳因为年终决算,这几天也没有回家,但还是坐了3桌。午阳一直是陪两位奶奶和妈妈坐一桌吃饭的,裴家岳父母一般也是一桌。现在裴蕾回家了,也就经常凑在父母一起吃饭。
裴蕾说:“午阳,这3天假期你打算怎么过?”
午阳说:“你们回家几天了,刘姐和小鹂来了好多天了,我都没有陪过你们,这3天假期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裴蕾笑道:“好啊,我跟姐妹们商量,看看大家是什么想法。不过小雅要走,应该就是明天,你是不是到机场送一下?到时候姐妹们一起去,顺便就在省城逛街。”
贺红梅说:“你们连美国都逛过了,还想逛省城这样一个小城市呀?”
裴蕾说:“妈,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味道,小城市有小城市的特色。我们家到中南快一年了,你们除了工作还是工作,出去逛过吗?我们到了美国,和在那里的老乡讲起来,我还没有那些很小就离开的人懂中南。”
贺红梅笑笑,“我们明天都去,老裴,好不好?”
裴学文说:“好。吃过饭再商量。”他一般情况下,还是部队的老习惯,吃饭时间不讲话,当然喝酒就除外了。今天照例还是要喝酒的,两位奶奶、罗红英、裴学文每天晚上都要稍微喝一点,午阳基本上都陪着喝。
饭后,裴学文说:“午阳。我们庄园的总决算很快就可以搞好。大概情况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们爷俩慢慢聊。我去看看小孙子去。”从裴蕾生下孩子,贺红梅就不放心小孙子,平常既要管公司职工医院的事情,新医院的事情也要操一些心,贺红梅以前在部队时又没有管过太多的事情,所以平常也没有瞎操心的工夫。现在裴蕾回来了,贺红梅可关心了。孩子已经半岁了,身体长大很多。奶水远远不够,好在有庄园里养的奶牛产的新鲜牛奶。
“庄园的工作是两个部分,一是投入部分,我们今年是全方位投入,几个大的投入工程是办公大楼、商场、高尔夫球场,这几个工程共投入30亿元,其余就是清除湖里的淤泥、修水利工程、各种种植、养殖设施和庄园里种树的准备工作,这些投入8个亿,还有博物馆和运动场,投入3个多亿。全年总投入41亿元多一点;二是收入部分,高尔夫最早建成使用。收入也最多,有3个多亿,其次是养殖业,生猪、鸡、鸡蛋、鸭的收入占了绝大部分,有将近7千万,钓鱼的收入将近1千万,其余的什么蔬菜、牛奶、莲子、藕的收入很少,加起来还不到200万。”
午阳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管这些事情,这些收入也没有看在他眼里了,但是也不能打击裴学文的积极性吧?于是就说:“爸,没想到第一年就有这么多的收入,真是不错。明年的庄园建设是关键的一年,应该投入会超过今年吧?”
裴学文说:“明年可是最要钱的一年,你就准备100个亿吧,说不定还不够。我们现在办公大楼的框架式结构,由于钢材、水泥、河砂等建筑材料都是从公司拉的,价格比市场上便宜很多,建筑造价就只有每平米600多,今年投入20多亿,只完成40%,明年60%就需要30多亿,明年下半年开始装修,我们的装修肯定要上档次,除了办公楼的装修价格与建筑造价相当以外,商场、饭店的装修造价,都是要高出1倍到两倍。还有需要多少各种大大小小的电梯呀。”
“爸,电梯我们很快就能自己生产了,您还没有去定购吧?”
“有很多家销售商来联系,没有定下来。如果自己能够生产就最好了。午阳,我们的博物馆的建筑应该算是最牢固了。根据张爷爷的安排,我们整个的建筑,是地下3层,地上5层,实际上就是边长150米的一个大碉堡。”
“没有门窗吗?”
“门只有一个大门,窗户从外表看上去是有,实际上都是装饰用的,是假的。房顶上的造型也是假的,从里面根本上不去。所有的墙壁都是120厘米厚,是按照那种浇筑梁柱一样浇筑出来的,中间还安装了20毫米厚的钢板,都焊接好了。除了用火焰喷射器外,炸药都是炸不开的,应该是固若金汤了。”
“爸,张爷爷弄这么牢固,有这个必要吗?”
“他说,这个博物馆以后要尽可能多的收藏各种有价值的文物,你不是有巨额财富吗?就多收购文物收藏,这些文物的升值空间要远远大于金属。当然,金属也是要收藏的,就用黄金等贵金属作文物展台的基座,翡翠也是要收藏的,午阳,你这个坪里的大毛料,是不是里面也有翡翠?如果有,就将其擦出来,摆在博物馆的一楼大厅里。每层都可以承载几千吨的重量,如果有必要,地下室的最下面一层,甚至可以塞满。而且一旦有战争,你们全家人都可以躲到里面去。现在里面已经接通了水电,也有厕所,开馆和住家都可以用。”
午阳笑道:“但愿没有发生战争的那一天。我那些毛料里面如果切出来翡翠,我是想放在工业园的玉石加工厂的大厅里展出的,这样可以招揽生意。”
裴学文说:“你是想将其卖掉还是留下来让其升值?”
“这些我不准备卖掉。”
“那你就不能摆在加工厂里面。加工厂的产品应该都是可以转让的,大家都这么认为。一般人来了你可以不卖,但是如果你的顶头上司带人来了,你怎么办?”
“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在我们的官场上。能够买得起这样的翡翠的人应该没有。”
“看问题不能这样。比如说是某位首长的子女来了,你花一亿元购买回来的翡翠,人家出两亿,你怎么说?我说还是放在博物馆靠得住,我本来就是展出的东西,别人也开不了这个口。”
午阳笑道:“爸,还是您深谋远虑,就听您的。不过加工厂那边我还是要去弄一些大毛料回来。切出来翡翠以后,摆在大厅里,我干脆就标上价格,稍微标高一些,人家愿意买就拿去。”
裴学文说:“这样就万无一失了,这才是念的正宗生意经。好了,我走了。明天去逛街,让你妈妈她们都去吧,她们也难得清闲一天。”
午阳上楼以后,老婆们都说明天逛省城去。让午阳安排车辆。午阳就打电话安排好了两台小客车。
第二天上午8点多钟,一家人老老少少就出发了。家里的服务员和保姆也随车同行。临行前,午阳让吴芳打电话给她父母,邀他们一起逛街。
吴芳说:“我到了省城陪大家逛街以后,正好就跟父母回去住几天,那些别墅维护得如何,我也要看看。午阳,我看别墅除了家里住的,其它的是不是就别留了,卖掉算了。”
午阳说:“现在房地产价格不断上涨,你不等着钱急用,还是过两年再说吧。”
到了省城,就是吴芳和肖七妹最熟悉。吴芳是在这里长大的,不奇怪,肖七妹就是曾经在省城的旅游学校上过学,以前也经常逛街的。
首先是逛商店,吴芳说先到平和堂跟她父母会合。一帮人到了平和堂门口,吴芳父母已经在等着了。叶妈妈跑过来接过吴芳的孩子,就是使劲一阵亲吻,好在孩子不是很认生,不哭也不闹,就是不笑。吴芳父亲也接过孩子,逗了一阵,倒是笑起来了。吴芳父母现在都是一身名牌,叶妈妈还穿了貂皮大衣,将翡翠物件也戴上了。
午阳说:“爸、妈,一直没有过来看你们,不好意思。”
叶妈妈说:“我们知道你忙,既要工作,又要忙着采购毛料,只要你顺心如意,我们就很高兴了。我们现在年龄不是很大,上班工作也很轻松,特别现在吴芳生了小孩,我们就更加高兴了。没有了任何需要操心的事情,手里又有钱,日子过得挺开心的。”
午阳说:“妈,您的翡翠知识特别厉害,能不能抽空帮我们设计一些翡翠物品的图案?”
叶妈妈说:“你们具体需要哪些方面的?”
午阳说:“我们主要是在两个方面发展,一个是动物图案,除了12生肖的动物以外,我们还想多弄一些别的动物;另一个就是观音、佛和领袖的雕像,还有一些其它物件,就跟翡翠白菜、烧鸡、红烧肉那样的东西,让消费者能够根据自己的喜爱挑选物件。”
叶妈妈说:“翡翠白菜、烧鸡那是根据翡翠的特殊表现来雕琢的,翡翠的形成之妙,雕琢者的眼光独到,这是可遇不可求的,碰上了只能说是运气;其它动物的东西,我没事的时候就帮你设计一些,你也不必要求多,一年能够推出一两件成功的作品就不错了。至于雕像,等会我们去买一些工艺品回去,让工人师傅照着雕琢就是了。人家这些工艺品,本来就是仿照翡翠作品来做的,而且很逼真,你们拿不到真翡翠样品,仿照工艺品也是一样了。”
午阳点点头以后,大家就开始逛商场。这里是潭州的商业中心,潭州百货大楼、平和堂、沃尔玛都逛了一遍。老婆们也不嫌累,跟保姆轮换着抱小孩,余潇潇、陈明芳和肖七妹轮流给双双、对对抱一个。妈妈罗红英就负责照顾两位奶奶,午阳跟两个司机就负责背东西和将东西往车上搬运,午阳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刷卡。
老婆们是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,什么衣服呀、鞋子呀,小饰物呀。午阳就买了不少的工艺品和雕像什么的,买的可齐全了,只要是有的就买,连那种树脂做的翡翠白菜都买了。当然,老婆们也没有忘记午阳和他的父母,也给他们买了不少东西。两位奶奶也收到不少礼物。肖七妹说:“午阳。你得给两个司机买点东西吧?”
午阳说:“你说买什么东西好?”
“也不用买什么贵重东西。给他们每人一双皮鞋,一根皮带就可以了,5000块钱左右。”七妹说。
午阳说:“那就给我的父母和岳父也买几样好了。每家都买,他们过来或者我过去,就可以送给他们了。”
七妹说:“没想到我一个建议,又引出来这么多事,那就赶紧买,现在还有半个小时。别耽误送小雅上飞机。”
这时明芳过来说:“半个小时挑不好,还有几个姐妹不在家,不知道她们父母鞋子的尺码,这些东西在渌江的商场也有,哪天我们再去买好了。”
大家都赞成,于是给司机买了礼物以后,逛了一会,就上车找饭店。吴芳说:“我们是不是去火宫殿吃臭干子?那里的饭菜还是挺有特色的。而且早几年他们已经另外开了新店,挺好停车的。”
大家都同意,就往火宫殿赶去。到了那里。原以为时间还早,没想到包厢都难找了。于是一大群人就在大厅里吃饭了。大厅里人来人往的,好热闹,大家松松散散围了4桌,边吃边聊天,很快就吃饱了。午阳发现老婆们都很喜欢这种感觉,都是高高兴兴的样子。
饭后送小雅上了飞机,就到世界之窗游玩。午阳是到过特区的世界之窗的,中南的与之相比,是属于袖珍型的了,所以也没有什么兴趣了。七妹原先就是在这里实习的,充当了讲解员的角色。
在这里游玩得最高兴的,是两位奶奶和妈妈,她们都是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的人,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过这些地方,现在看到的,都是真东西了,尽管是浓缩的。午阳心想,回去就要给她们办护照,让旅行社组织去世界各地旅游。像小雅的爷爷奶奶、小惠的妈妈、这些人都是退休了没事干的人,自己又不缺钱,趁着她们身体还好,出去看看吧。
晚上的安排,老婆们有的要回家,有的要去歌厅,有的想去田汉大剧院看节目。午阳正在为难之时,妈妈说:“午阳,你就干脆兵分两路,一部分人去听歌,一部分人去大剧院。我和你奶奶本来想在这里看水幕电影的,可是天气太冷,孩子们受不了。”
这时一名司机也说:“到歌厅去小孩子可能也受不了。我去听过歌,那里面吵吵闹闹,乌烟瘴气的,我们大人都有些受不了,何况这么小的孩子?”
午阳就决定,还是兵分两路,回家、看节目。最后大家又都想看节目了。
二号上午,午阳就抱着那些树脂工艺品和雕像找陈小宝,让他安排加工厂的师傅们按照这个造型进行雕琢。小宝也是个不逛街的人,看到这些东西也很新奇。就去找翡翠来雕刻。可是正如叶妈妈所说,材料是可遇不可求的,一时半会又怎么能找到呢?
小宝空手回来以后说:“午阳哥,我有个想法,就是将这些工艺品作为模具试试,用那种生产大金器的模子,然后开动小冶炼炉,将这些残渣熔化了进行浇铸,说不定可以成功的。我们已经有10多吨这种残渣了,如果能用,就继续收购,不能用,就别花时间和金钱去搞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那就搞呗。我这两天就陪着你了。如果能成,就按照这些工艺品生产一些模具出来,这些工艺品不能经久耐用,还不耐高温。”
说完两个人就分头行动,小宝去黄金加工厂安排人员做模具,午阳去仓库将冶炼炉拖了出来,这种冶炼炉是真正的袖珍型的,高不足1米,直径不到30厘米,全重不到100公斤,每次能够冶炼的翡翠残渣在100公斤左右。
午阳将冶炼炉安装好,接通电源,小宝还没有过来,就去挑选翡翠残渣。小宝已经将残渣按照翡翠的颜色、水种的级次分好了类,小宝拿去做模具的,是领袖雕像,午阳就选了栗肉黄的黄色翡翠,30多公斤的样子,放进冶炼炉中开始冶炼。
过了半个小时,残渣已经快熔化了,小宝才抱了个模具过来,看了一下冶炼炉里的情况,又拿了十几个手镯要走,“午阳哥,你再等会,我让他们做几个手镯的模具出来,你这里的残渣溶液如果用不完,就浇铸手镯好了。”
这次不到十分钟就过来了,还有几个人一起过来,模具多了,没有东西装,黄金加工厂的模具师傅也想过来看看。午阳打开阀门,开始进行浇铸,很快雕像就浇铸好了,果然冶炼炉里还剩下一点溶液,浇铸了9个手镯,也就用完了。
打开雕像模具,浇铸的雕像基本上可以,就是眼睛、嘴唇的轮廓不是很分明,整个雕像的效果还是一般化。小宝笑笑说:“午阳哥,我们再将这些不够到位的地方雕琢一下,经过抛光以后,应该就很不错了。你是不是回去休息,吃过中饭,我就抛光好了,你看了满意,咱们下午就接着干。”
午阳看看时间,才9点半钟,知道小宝抛光的时间需要一个小时,但是加工雕琢的时间就不知道了。就干脆回去等好了。反正现在只要开了头,小宝接着干还是可以放心的。
家里还是静悄悄的。昨天老婆们抱着孩子逛街,都很累,洗澡后就睡觉了,七妹说:“我都累得快散架了,其他姐妹就更不用说了,午阳你就别去找她们了。”大家也就睡了。她们到现在还没有起床,但是应该也睡够了,午阳就又开始闹了,每个房间都走了个遍,一圈下来,也已经是吃中饭的时候了。
几个老婆都说,你平常工作忙,我们都理解,你明天一定要全天陪我们。午阳说:“我从今天晚上就开始陪你们,一直到4号早上上班,你们说好不好?”
中饭后瞌睡上来了,就睡了一觉。午睡的习惯是在县里慢慢养成的,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,才一个多月时间就养成了。午睡还不算什么坏事情,很多人都是有这个习惯,想睡就睡好了,可千万别养成了其它坏习惯。
来到加工厂,小宝已经将雕像和手镯摆在那里,另外还有绿油油的几个观音和佛像,都已经抛光了。
午阳看了领袖雕像和黄色手镯,栗肉黄已经变成了鸡油黄,整个物件油光发亮,那些翡翠的物件也是一样,晶莹剔透的。午阳拿来了强光手电和放大镜,对所有物件仔细观察了一遍。发现翡翠的颗粒很小很小了,彼此的间隔几乎没有,更没有半点瑕疵,都是玻璃种的了,就是颜色不是最好的帝王绿,而是阳绿。
“小宝,这些翡翠残渣是什么水种、什么颜色的?”
“这些都是豆青种和狗屎地掺在一起的,我们原先不是有一些翡翠,要么种好色差,要么色好种差,我这是做实验,就用了最差的水种和最差的颜色混合,不行就全部丢掉。没想到效果这么好,以后你就是买回来最差的翡翠都行,只要有翡翠就可以了。”
午阳笑道:“小宝,这下我们的翡翠物件要大大地增值了,这些手镯,原先也就几百块一个,这样一来,恐怕就是几万了。”
小宝说:“几万?我看就按照最高档的翡翠标价好了。如果不卖个几十万,就是烂了行情了。午阳哥,咱们今天实验成功,最重要的意义在于,以后我们需要什么物件,只要有模具就可以了。但是,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需要攻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