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黄鹂、刘荣带着黄河清、刘铁强的到来,给家庭带来了极大的喜气。午阳奶奶和妈妈抱了这个又抱那个,嘴里还笑个不停。家里准备了足够的婴儿用品,大人吃饭前,黄鹂和刘荣说得先喂孩子,梦雨就赶紧拿来了奶粉,冲了给孩子吃。
黄鹂的黄河清一直就食量很好,刘荣的刘铁强是上次午阳帮他疏理身体以后,食量才逐渐增加的,当然,也有孩子在一天天长大的缘故。竹青的孩子一直没有取名,黎世华不在家,裴学文上次又讲了等张爷爷回来再取名,午阳也就懒得费这个事了,大家就“宝宝、宝宝”这样叫着。3个孩子就在婴儿车里坐着,看大人吃饭,都不吵闹。
饭后,长辈们走开了,七妹就说:“午阳,你得去好好陪两位姐姐,她们跟你分别了那么久,肯定憋坏了。”
黄鹂听到以后,就笑着说:“七妹,你以前憋了20年,憋坏没有?”
七妹笑道:“这个是两码事,妹妹我以前是不知道,也就不存在憋坏了一说。”
“以后知道了,就让午阳将你栓在裤腰带上好了。”黄鹂嗔道。
七妹将两人拉到了楼上。“孩子我们管着,你们放心。”
个把小时后,黄鹂和刘荣洗澡后也不睡觉,就下去找孩子去了。午阳正好休息,就放开身心美美地睡了一觉。醒来已经是下午4点了。
起床收拾了烟酒,翡翠物件,安排潇潇和七妹去花店将订购的鲜花拿回来。就带上小雅出发了。
到了市政府招待所。午阳让服务员过来搬酒。服务员说:“对不起,先生,我们这里谢绝自带酒水。我们不能搬。”
午阳知道很多宾馆、酒店,是有这样的所谓规矩的,有的就是加收20%的服务费。“行,麻烦你们招待所给我准备同样的酒就可以了。”
服务员过来,好像是一个领班模样的人,看了看白酒和红酒的外包装。“先生,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酒吗?”
午阳说:“我打开包装箱,你自己看,外国字我不认识。”
说完就提了烟和翡翠物件,和小雅进了包厢,开始点菜。这是一个大包厢,可以摆两桌,应该够了。
首先点了一个澳洲牛肉,每斤168元。午阳说每桌来3斤吧。服务员说:“先生。这种牛肉是每个人一个小火锅,3斤可能不够。”
午阳就说:“那来8斤好了。咱们吃不了兜着走。你接着推荐最贵最好的菜。”
这里的服务员对这种暴发户类型的人见的也多了。根本就没有尊重之心,更别说敬畏之意了。就推荐什么大龙虾、南非6头鲍、三文鱼、鱼翅、燕窝羹等,什么贵推荐什么,午阳就只要推荐了就要。点完以后,午阳吩咐,“6点准时上菜。”服务员上茶以后,就离开了。
开始那个领班模样的人过来说:“先生,你带的那两种酒我们这里都没有,我们刚才联系了酒类经销商,他们那里也没有,怎么办?”
午阳淡淡一笑,“你们看着办好了。”说完就转过头看电视了。服务员站了一会,也就走了。
5点20分,龙书记一家人来了,除了林姐和小女孩外,还有龙书记的父母亲,一对60开外的老人,看见午阳两口子,就热情招呼,林姐和小姑娘也跟小雅聊到了一块。
午阳让服务员上茶,就问候两位老人的身体情况,两位老人事先已经知道午阳是县长,现在看到他这么懂事,心里太高兴,一个劲地夸赞午阳。
龙书记跟周书记、朱市长打电话,午阳也赶紧跟仇老板、言雨龙他们打电话,告诉包厢的名称。仇老板说他们马上就到了,言雨龙说已经到了大门口了。午阳就赶紧出门下楼,去迎接他们。
到了楼下,言雨龙、言雨霞都已经停好车了。从言雨龙的车上还下来一个50多岁的矮胖男人,言雨龙介绍说:“这是郑叔叔,是父亲的老友,就是过来买茶叶的。”
午阳和郑老板握手后就问:“郑老板去看了茶叶没有?”
郑老板说:“我看了茶叶,基本上是满意的,但是我不能同意她们的条件。”
看到午阳有些没听懂,言雨霞就接着说:“午阳,郑叔叔买黑茶,是最近年份的不想要,就是91、92、93年3年的茶叶不想要。”
“为什么呢?是茶叶不合格吗?”午阳问。
郑老板笑笑说:“不是茶叶不合格,讲老实话,这些茶叶是有很大的升值空间,但是我买过去就是立即销售的,不会留在手里,这些茶叶如果运到台湾或者韩国,可能还要赔进去运费。”
午阳笑道:“走,我们去包厢说话,站在这里冷。郑老板,那你给其余茶叶,是一个什么价格呢?”
言雨霞说:“郑叔叔给的价格是这样的,78年的是18.88万元一根,以后每近一年,就降一万,到90年的茶叶,就是8.88万了。”
午阳知道,郑老板给的价格看起来是很优厚,可实际上就不行了。郭佳她们的茶叶,年份越久的越少,78年的只有不到600根,而且这种茶叶是文革后恢复生产的第一批,就显得尤为珍贵了,既然郑老板已经出到了18.88万,说明升值空间非常大,就没有必要出手了。
“霞姐,郑老板看中了的茶叶总共有多少根?”
“如果减去郭佳她们每年的留1000根的话,就只有60000根了。”言雨霞说。
“那郑老板是否对其它品种的黑茶感兴趣呢?”
“郑叔叔这次没有准备买其它品种的黑茶。”言雨龙说。
正好到了包厢门口,午阳说:“请进,服务员请上茶。”就不再提茶叶的话题了。
仇老板他们很快到了。午阳也下去迎接了他们。周书记、朱市长是同时到的。午阳也正好一起将他们迎进了包厢。周书记父母、爱人和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,朱市长就是只有母亲、爱人和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,上大学4年级了,午阳从龙书记那里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家庭情况。
周书记往桌边一坐,就发现了问题,“小黎,你请我们喝酒,酒呢?”
午阳笑着说:“书记。我好不容易弄了几瓶好酒,可是服务员说谢绝自带酒水,没办法只好放车上了。他们这里又找不到这种好酒。”
“服务员,去把你们经理找来。”朱市长说。
“先生,对不起,我们经理不在。”服务员很快就说。
龙书记在边上就急了,“服务员,你知道这里是市委周书记和市政府朱市长吗,还不快去找经理。”
服务员看了午阳一眼,说:“我们经理知道这位先生自带的酒。就知道不是一般人,说今天一定要坚持原则。不能自带就是不能。找他也没用。”
“老朱,你打电话让杨处长过来,这个规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怎么今天就非执行不可了。”周书记说。
朱市长就拿出手机给杨处长打电话,杨处长说正在省城,这个事情只能找副处长。午阳看到朱市长的脸色就变了。周书记也看出来了,就说:“小黎,麻烦你自己去搬酒吧,今天是平安夜,咱们不能因为小事情影响了心情。”
午阳就跟言雨龙一起去搬酒,言雨霞和高小雅也一起下楼了。4个人正好一人一件。小雅小声说:“午阳,你们的周书记和朱市长就是这个威信?如果这样,政令如何畅通?”
午阳看到连小雅这样一个局外人都看得这么清楚了,知道渌江官场上的一场大地震即将开始了。周书记应该算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了,王书记退休了,他的人马一个没动,想不到竟然会出现这种状况。
几个人将酒搬进包厢,服务员赶紧摆好了酒杯,周书记说:“今天晚上原则上男人喝白酒,女人喝红酒,未成年人随便。大家总量控制,喝完这些酒就不再加了。”
周书记爱人嗔道:“老周,你们男人爱喝就喝,怎么把我们也拉上?”
“哈哈,告诉你,哪怕你是书记、市长夫人,也难得喝一次这种酒。我原来在京城的时候,首长招待客人都很难喝这种酒,那时候就是3万一瓶,现在应该有个4、5万了吧。”
“这么贵啊?”周夫人叹道。
这种餐桌是可以坐16个人的,仇老板他们8个人,阿龙和郑老板,周书记、朱市长、龙书记和午阳就坐了一桌,另一桌就是周书记、龙书记的父母、朱市长的母亲,还有他们的爱人、孩子,加上小雅和言雨霞。
酒杯都是一样的,是红酒杯,按照周书记的安排,每次都倒满,免得到后面大家都说自己多喝了。上菜以后,午阳端起酒杯,“今晚是平安夜,虽然是西方的节日,但是我们现在讲究和国际接轨,洋节咱们也要过。今天有幸请来了咱们市委周书记,市政府朱市长,请来了京城的8位大老板,请来了台湾的郑老板,还有我的同学言老板兄妹,最难得的是请来了各位领导的领导和接班人,我提议,咱们为了长辈们的身体健康,为了领导们的官运亨通和造福百姓,为了各位老板财源广进,干了这一杯。”说完就一饮而尽了。
大家也就跟着干杯了。接着,龙书记也端杯敬酒,他说:“今天是小黎请客,我就借花献佛,主要是感谢。感谢市委、市政府领导,给我们县里工作的大力支持,感谢各位老板在我们县的投资,给我们县修路,来,请大家满饮此杯,谢谢。”
随后,朱市长又给各位投资商敬酒,午阳又给仇老板他们敬酒,给周书记的父母、朱市长的母亲、龙书记的父母以及他们的夫人都敬了酒,当然后面就没有一杯一杯地喝了,大家就是很随意地吃喝了。
周书记特别称赞今天的菜点的好。有水平。适合各年龄的人吃。这些菜也确实合口味。到最后,白酒都喝完了,菜也吃完了。大家还在高谈阔论,午阳跑到另一桌,看到还剩下一件红酒,就悄悄对周书记的女儿说:“小妹妹,你将这酒带回去,就算我孝敬你爷爷的。”
小姑娘很高兴。“大哥,我能不能喝呀?”
“当然能喝,你学习累了的时候,喝两口可以解乏啊。”
“太好了,那我要了,大哥,这高三真不是好混的,我都累死了。”小姑娘笑着说。
“小妹妹,你别累垮了身体。你想不想去国外留学啊,大哥在国外有朋友。想的话,大哥就帮你办。”午阳说。
“现在谁不想啊。大哥,我拼命学英语,就是为了出国留学的。”
“那你父母是什么意见?”
“我爷爷、奶奶只同意我去留学,我爸妈就不管了,移民都可以。”小姑娘说。
“那大哥就干脆帮你移民好了,这事情别人很难,在我来说,就不难了。不过你要一直保密,你如果出去一嚷嚷,别人都知道了,说不定就难了,等办好了,咱再随人家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了。”
“大哥,你如果帮我办,大慨需要多久?”
“不用多久,你是想出去过春节还是过了春节再出去?”
“过了春节再出去,人家那边新学期早开学了。我一天不出去,就反正一天不能轻松,还是早出去好。”
“好,你将姓名、联系电话写给我,我等有了结果就通知你,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坚持学习,事情没办好之前,也别让你父母知道。”
小姑娘就在背包里拿出纸笔,写了姓名、电话号码给午阳。两人咬了一阵耳朵,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仇老板他们提出告辞,阿龙和郑老板也要走,午阳就起身送客。送他们的包厢门口,几个人都说:“回吧,你们领导还在里面呐。”
午阳回到包厢,就将塑料袋拿出来,3个领导的母亲和夫人,就是玻璃种的翡翠物件,小孩就是血玉的物件,周书记和龙书记的父亲就只有一个挂件。
周书记的夫人问:“小黎,你送我们这东西,太贵了我们可不敢收的。”
林姐是懂这些东西的价格的,就跟两位夫人咬了一阵耳朵。朱市长看到自己爱人脸色变了,就笑呵呵说:“小黎买这个东西的时候,我是在场的,他花了20万买了一块石头,里面切出来翡翠,有80公斤重,送给夫人们的手镯,也就是80克吧,算起来是不值钱的,就是需要好运气。”
周书记笑道:“这我就放心了。小黎,谢谢你的饭菜。今天这个平安夜好平安啊。老朱啊,看来我们如果不使出雷霆手段,这个渌江还是人家的。老龙,小黎,我本来准备让你们按部就班地搞好县里的工作,看样子人家不给我机会呀,明天起,你们在县里掌控好,有事外出先打电话请示,没事就呆在县里。”
龙书记说:“我们一定听从周书记指挥,服从市委、市政府的领导,尽力搞好县里的工作。”
朱市长说:“老龙,你们县是市委、市政府最放心的一个县。你们努力工作,随时听候市委的指示。现在我们散了吧,你们都喝酒了,就不要自己开车了,楼下有公安局的同志,你们就将车交给他们,让他们送回去。”
让领导们先出门,大家来到楼下一看,果然有很多警察。午阳的岳父王局长也在其中。王局长给周书记、朱市长敬礼,跟大家都握手,和午阳握手时,王局长笑笑说:“你小子不错嘛。”
午阳说:“谢谢王局长夸奖。”
午阳自己开了一台车,言雨霞也开了一台,就有两个警察送他们回家了。午阳在看到公路边有很多警察在游弋,就问车上的警察,“你们今天晚上是不是搞行动啊,这么多人。”
警察说:“我们今晚扫黄打黑。第一个目标就是啤酒城。”
午阳知道啤酒城是王书记儿子开的,猜到这就是周书记所说的雷霆手段了。
回到家里,立即上网约见吴芳,说要办一个留学或者移民。吴芳说:“你现在就在网上到某某银行设立一个账户,转入50万美元,我就可以打电话给中介公司了。现在我将需要的个人资料目录传给你,你让人家准备好。”
午阳说:“小芳,你估计需要多长时间?”
吴芳说:“最快也得一个月了。”
“好,你发过来吧。小芳,办这个事不影响你们回国吧?如果有影响,你们就只能另外订机票了。”午阳说。
吴芳笑着说:“是什么人这么重要,以至于比你见老婆都重要。好在手续都是在国内办的,还不影响我们回国。”
“就是一个朋友的小孩,答应人家了,总得出力吧。”
吴芳将目录发过来以后,午阳就编成了手机短讯,发给了周倩。
第二天上班不久,就在渌江晚报上,看到公安局昨天晚上扫黄打黑行动的整版报道,有文章,还有照片。说捣毁黑窝点5家,抓获涉黄、涉毒人员及窝点从业人员若干名。
对这些窝点午阳都不熟悉,也没有去过,知道那家啤酒城,是因为它在屋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广告牌。难怪今天早上上班时,就没有看到那个广告牌了。
县政府财政局今天关帐,苏局长特意到了午阳办公室一趟,问有没有发票需要报销。午阳说:“你给易晓辉报销上次去京城出差的发票就行了。我自己没有发票报销。对了,县委决定的给公务员增发一个月工资发了没有?还有那些下乡费什么的发了没有?欠教师的工资补齐了吗?”
“县长你放心,我们已经全部按照县政府的指示办好了。县长,其实这些都没有多少钱,就是以前咱们太穷了。县里情况好转了,你是不是也该买台新车了?”苏局长说。
午阳笑道:“老苏,新车就别急着买了,等咱们县有钱了,路也修好了,我买一台奥迪a8的进口车去。”
苏局长笑笑,“有龙书记和黎县长的领导,这一天应该为期不远了。县长,没事我就过去了。晓辉已经报账了。”
苏局长走后,易晓辉就说:“县长,咱们县里有很多老干部和老教师的医药费还没有解决,你是不是跟龙书记商量一下,给他们报销了。”
“这个事情确实很重要,你先通知财政局,让他们准备多一些现金在局里,我去找龙书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