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没有找到房间呀?为什么不到别的宾馆去问问?”午阳看见他们就问。
那老板满脸旧社会地说:“我们敢上哪去啊,听人家说,搞不好就被绑架了,要钱还好说,就怕要了钱还要命呀。”
毛小山说:“你们听到的都是瞎诌的,哪个国家没有绑票案?不见得仰光就比别的地方多。没事的。你们要是到鸦片种植区,碰上政府军和**军打仗,那就不安全。”
“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你像我们这么大年纪试试看?”姬老板说。
“各位老板,缅甸的一位大老板给我开了几间房,我这里有两个人,还有秦会长、周理事和曹老师过来,他们带几个人过来就不知道了,如果来的人少,你们就两人一间,人多你们就3人一间,来的人再多,我就跟你们一起打地铺好了。你们的钱太多了,都不知道民间疾苦了,趁这个机会好好体验一下。”
午阳说完,大家就愁云散尽,纷纷拖着行李跟着走,仇老板说:“我就知道小黎老板会帮忙吧。”
那老板说:“小黎老板,患难见真情,你真是我们的好朋友。”
“小黎老板愿意跟我们一起打地铺,真是没说的。”脾气比较暴躁的姬老板也说。几人上楼来到午阳的房间,小甄就说:“各位老板,你们好好休息,我就回去了。黎老板,车钥匙给你,再见。”
看到小甄走了。毛小山也回房间去了。大家就活跃起来。
午阳问:“你们都不是玉石协会的会员。怎么可能来参加翡翠公盘?”
那老板说:“我们的邀请函是花钱买来的。我们去年从平洲回家后,知道了这个事就开始活动,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,最后峰回路转终于买到了邀请函。”
午阳笑道:“你们又不懂毛料挑选,进去了有什么用?”
仇老板说:“我们是不懂,可是有你小黎老板懂啊,我们就跟定你了。这次你一定要帮忙,让我们满载而归。”
“你们也太贪心了吧。还满载而归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毛料。不过还是尽量满足你们吧。告诉你们,一个我,一个曹老师,这是你们买翡翠必须跟的两个人。你们先说说,都带多少钱了?”
“小黎老板,你从没有骗过我们,我就将家底告诉你,我们每人都是10亿欧元,据说从这里买回去。价格就可以翻一番,是不是真的?”纪老板说。
“翻一番不一定。但价格肯定比国内便宜。不过这也在于你们怎么操作。我们现在就比如说公盘上有20万块毛料,其中10万明标,10万暗标,按照玉石界的行话说:十赌九输,那么这里面就有2万块毛料里面能切出来翡翠,我们就算10%的翡翠切出来就拍卖,仍然有2000块。而真正跟你们这样为了收藏而购买翡翠的人,不会超过100人,真正能够出得起价钱的就是你们这100人。所以,你们自己就不能相互抬价,这样你们购买的翡翠价格就不会很高,否则就没办法降下来。”
“小黎老板,你讲的虽然很好,但是实际操作起来,还是有很大难度的。我看不如这样,这次你就干脆当我们的赌石顾问好了。你就凭你的感觉,不管是明标也好,暗标也罢,你就把毛料的编号、对价格的建议写给我们,我们就以此为依据来竞拍,或在暗标箱里投标。如果投标中了,或者是竞拍到手了,我们反正都不会卖掉,回去以后,我们请拍卖师估价盈利部分,我们付给你10%的报酬。”那老板说。
那老板的建议,让午阳有点动心了,正在考虑怎么措辞回答,仇老板就以为他是不愿意,赶紧说:“小黎老板,要不然我们就再加5%,你看怎么样?”
“这个建议不是不行,但是我有几个条件,如果大家能够接受,我们就成交,接受不了,我们就另当别论。我的条件是:1,我只能为你们每人提供20块毛料的号码和价格建议,如果这个号码被别人以更高的价格买走了,那么我可以为你们补充,反正让你们买够20块;2,我给你们提供号码的事,不能告诉你们以外的任何人,更不能将号码转让给别人,甚至这个号码都不能拿出来让人看到;3,你们购买了20块毛料以后,将总的价格告诉我,回去以后核实盈利,你们就按照比例将钱汇入一个基金会。我要说明的是:这个基金会是为了帮助那些幼年丧父、丧母的可怜孩子,我会让他们开具收具和荣誉证书的,这个基金会将通过中国红十字会和宋庆龄基金会的批准,你们的捐款可以在税前列支,大家认为怎么样?”
姬老板说:“什么基金会、什么列支我们都不管,只要你小黎老板认可就行了,你要做好事是你的事,跟我们没关系。不过小黎老板,毛料的数量上,能不能再加上10块,即使里面有10块没有翡翠,我们也可以收获20块翡翠么。”
仇老板也说:“小黎老板,条件我们都接受,你还是给我们加10块吧。”
午阳说:“就怕到时候来不赢,要是时间允许,加上加20块都没问题。毛料多了,总要碰上几块翡翠的。”
几个人说完了严肃的话题,姬老板问:“刚才说话那人是谁?”
午阳故意阴阳怪气地说:“人家可是部队的连长,狡猾狡猾的。你们6个人还不够他一分钟打的。”
“连长?他也跟你过来赌石?”仇老板问。
“他要跟我过来赌石?人家8岁就开始走私,对缅甸熟悉得不得了,还要跟我过来?他是在家休假。过来故地重游的。兼做我的义务保镖的。”
“小黎老板。你到底有什么关系,连这样的人都可以请到?”纪老板问。
“我跟他是男男关系,他是男的,我也是男的,这就是男男关系。我们是不是趁着今天有时间,出去逛逛,明天我就要开始接人,没有时间了。”午阳说。
“小黎老板。我看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安全,根本像个没事人一样。”那老板说。
“我实话告诉你们吧,你们6个人不够毛连长一分钟打的,毛连长不够我一分钟打的。你们说,我怕什么?你们去不去,不去算了,我跟毛连长两人去。”
“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武功,那我们还怕什么?去,为什么不去看看。”姬老板说完,大家就都愿意去了。
午阳说:“等会你们4个人坐毛连长的奔驰。两个胆小的跟我坐的士,保证你们万无一失。”
出门上了的士。午阳这才知道仇老板他们为什么出汗了,车上的空调根本就开不了,不到10分钟,衣服就沾到了身上。
毛连长开奔驰在前面带路,很快就看到远方的葫芦状大金塔。奔驰在前面停下来,午阳他们下了的士,看到很多游客在金塔附近游览。金碧辉煌的大金塔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,午阳从内心深处惊叹人类的聪明才智。他曾经去过岳阳楼、滕王阁等本国的名胜古迹,当时内心的震撼也很强烈,但是无法跟现在相比的。
“这里就是缅甸最有名的佛塔,雪德宫大金塔。”毛小山停好车,走过来说。“很小的时候我就来看过这座金塔了,但是一直不是很了解。这次出来之前,我特意在网上浏览了一下,知道这座金塔是与印度尼西亚的婆罗浮屠塔和柬埔寨的吴哥窟,并称为东方艺术的瑰宝。被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组织所认可,是缅甸的象征。我们是不是进去看看。”
仇老板带头表示赞成进去。午阳心里知道,仇老板肯定是他们一帮人中的领军人物,另外的人唯仇老板马首是瞻,仇老板赞成进去,其他人肯定不会反对。
果然,那老板主动上前买了门票。几个人经过狮面人身像进了门。午阳心想,埃及有个人面狮身像,这里就有狮面人身像,而且毛小山说是2500多年以前的,午阳心里就想,是不是当时一批外星人来到地球,分别塑造了这些雕像。
进了门,看到大金塔的底座,转身又看到外面的64座小塔和4座中塔,还看到一些赤脚的僧侣缓缓走过,看见游人,有时右手单掌竖立,有时双手合掌向游客微微点头。
黎家祖辈留下来的规矩,是敬天地、敬鬼神、敬祖宗,见庙就进,见菩萨就拜,但是不能相信。所以午阳虔诚地参拜以后,就没有什么兴趣了。仇老板他们进去浏览,午阳跟毛连长就在门口等他们。
出了门,一群人就到市场逛起来。仇老板他们仿佛忘了自身安全的事情,午阳和毛小山只好跟着他们,跟他们当警卫。他们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,看见什么都想买。毛小山讲了几次,说这些都是工艺品,在国内到处都有,可是他们根本不听,午阳就悄悄告诉他:让他们买去,大不了咱们当搬运工。
不久,果然不幸被言中了。首先是两人的双手,跟着是肩膀,跟着就是脖子,到处都挂满了各种珠宝、牙雕。看见他们满头大汗,仇老板回过头,歉意地笑笑。
午阳的视线突然被满屋、满摊的根雕、木雕所吸引,就止步观看。摊主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,一直没有吆喝,看到他们留在自己摊位前,就说:“两位老板请仔细看,这些东西绝大部分是我自己雕刻的,树根是来自世界各地。摆在这里的是小件,大件在我家里。”
午阳说:“老板,我特别喜欢木雕,根雕这些工艺品,请问你这里,最好的木料是什么?”
“我认识的木料,里面有红花梨、小叶紫檀等,这些也就是最好的了,这里还有几件别人送过来代销的,家里也有几件大件是别人代销的,我也搞不清楚什么木料。老板如果有兴趣。就可以去看看。”摊主说着。就递过来一个小纸箱,午阳和毛小山就将满身的工艺品装进了纸箱。,专心看起木雕、根雕来。
拿过一件跟自己属性相同的木雕,一个黑不溜秋的小鼠,仔细看了看,小鼠的造型很古朴,外表已经磨得很光滑了,将小鼠放在鼻子前使劲闻。根本就闻不到什么气味。又拿过一只小猴,情况也是如此。
午阳突发奇想,自己的真气能不能探进木雕里面呢?想到就做,运转真气从手指进入木雕小猴的里面,随即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檀香味道。
午阳没有见过檀香,只是在一些宾馆的厕所闻到过那种香味。不过知道那些仅仅是化学合成的。现在从木雕里面闻到,而外面闻不到,应该不会是造假的。
“老板,这些小猴、小狗的工艺品,也是你自己雕刻的吗?”
摊主说:“不瞒老板。这些东西是今天早上我的一个邻居让我带过来的。他们家跟我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,最近发了财。家里买了别墅,准备搬家,就将这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处理了。这些东西是一套12生肖的动物,我知道什么虎、龙等好卖,就没有摆出来,老板是不是感兴趣,我就全部拿出来。”
“麻烦你拿出来吧。老板,你汉语说的这么好,是不是华侨?”毛小山问。
“是啊,上世纪四十年代过来的。”摊主说。
“我家里也是那个时候过来的。”毛小山说。
摊主一听,马上就用缅甸语与毛小山交谈起来,脸上亲热得不得了。一边还将木雕拿出来了。午阳听不懂他们的话,就仔细审视木雕,果然12生肖是一个人雕刻的,有几样动物还散发出淡淡的香味,跟刚才用真气激发出来的香味相同,估计是家里人没有这种属性,所以没有抚摸把玩的缘故。
“老板,这些东西多少钱?”午阳问,看到仇老板他们渐渐走远,心里有些着急了,就打断他们的谈话。
“这些东西如果全部一次性买走,就200美元一个,如果单独买,就500美元一个。”摊主说。
午阳的背包一直没有离身,马上就从背包中拿出一叠美元,数了24张给摊主。“帮我包装一下,最好也搞个小纸箱装好。”
“小黎,我们不急。仇老板他们当老板当久了,只知道以自己为中心,等会发现我们没有在一起,他们就会回来找我们的。”毛小山说。
“可是我们答应人家保护他们了,不好失信的。”
“没事,在仰光出不了问题,让他们自己吓自己一跳也好。”毛小山笑着说。
“老板,我这里还有一些材质差不多的木雕,你有没有兴趣看一下?”摊主问。
“在哪里,拿出来看看吧。”午阳说。
“在后面我住的地方。早上是几个人抬进去的,我一个人搬不动。老板你是不是跟我进去看一下?”
午阳将背包交给毛小山,自己就跟摊主进到里间。果然,有8、9件木雕乱七八糟堆在一起,有老寿星、铁拐李、吕洞宾、弥勒佛等等,高度在1米左右高低,双手试了一下,重量在100斤以上。午阳又输人少量真气进去,仍然有檀香味道。
“老板,这些东西多少钱一件?”午阳问。
“这些东西是年代很久远的老东西了,我的邻居祖上逃难都没有舍得丢掉,我们现在是不懂,但是每个不能少于2万美元。”摊主说。
午阳抬腿就出来了。心里知道,这些东西的价格,每公斤都值这个了,但是能够少花钱,还是尽量少花的。
“老板,你别急,我们再谈谈?”摊主说。
午阳说:“你这些东西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,首先价格就不好确定,再说,这么大的东西,我们游客买了也不好带走,特别缅甸联邦政府如果认定它们是文物,那就不但白花钱,而且可能蹲监狱,你总不能跟人家说,你不知道什么东西吧。”
“老板,你们这些有钱人肯定有办法运回去的,现在不是导弹都可以走私吗?你出个价,我们谈谈。”摊主说。
“每个5000美元,我就全买了。”午阳说。
摊主帮人家代销,物主就是开价5000美元的,这样他就没有利润了。“老板,我邻居还有9件,一共是18件,我们就按1万美元1件好了。”
最后两人讨价还价,谈好8000美元一件。摊主打电话让邻居将另外9件送过来,午阳也打电话让小甄派台大货车过来,帮自己运木雕。
仇老板6个人走着走着,不见了午阳两人,在商业区来回找了几遍,就是没有找到。所以说慌不择路就是这样,连打电话找人都不记得了。
午阳谈好价格,打了电话,心中究竟还是挂念他们,出来一看,那老板正急急如丧家之犬在前面跑,就喊:“那老板,跑什么呢?”
那老板马上如同看到了救星,“我的黎大老板,我的黎大爷,你们跑到哪里去了?”
午阳笑道:“我准备把你们卖了,还没有收到钱,就让你们先自由跑动一下。你赶紧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吧。”说完就将装了他们物件的纸箱给他,自己拿着装了12生肖木雕的纸箱用胶带绑好。那老板趁午阳没有绑好之前拿出一个木雕看,午阳一把夺过来,“赶紧打电话。”
那老板打了电话,5个人陆陆续续过来了。午阳将他们拉到一边,悄悄地说:“我在这里买了一些木雕,还有一些等会送过来。你们不能跟我争啊,谁争我跟谁急。”
“小黎老板,你这样就是坏了这行的规矩,有东西应该价高者得,你不能搞垄断。我看刚才你那个物件,好像是明朝的东西,而且是檀香木的,值老钱了。”
“值不值钱现在都是我的了,您就甭操心了。你如果跟我争东西,翡翠就自己买去,我不是威胁你,保证说到做到。”午阳因为18件东西还没有付款,心里还真怕那老板来争。那老板就是做这个生意的,什么好东西根本就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好了好了,小气鬼,我不过说说而已。你买了是放在家里当摆件,我就是为了赚钱,你帮我买毛料一样赚钱,这些东西我不跟你争了。帮你掌掌眼总可以吧?”那老板说。
“掌眼可以,在这里只能看,不能说,当然假的除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