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正良马上起身,估计是去催厨房炒菜了。老杨和老栗也起身,都去车上拿了塑料袋下来。“书记,我们准备了中午喝的酒,看样子喝不成了,请您带回去吧。”
栗主任也说:“老板,您提拔我们,我们没有送礼,连酒都没有请您喝,您就给个面子,收下吧。您放心,这是我们刚才在批发部买的,肯定是真的。”
从他们拿出酒,午阳就考虑,今天是收还是不收。收吧,就破了不收礼的例了,影响不好是肯定的,不收吧,他们是陈绍南的人,不好直接就回绝了。对了,张爷爷从东海乘飞机回来,肯定是没有喝酒的,正好给他送上,也免得在路上去买了。这种名酒,可很难买到真的。至于杨、栗两人的情,随便找个机会就还了。“好,谢谢你们。但下不为例啊。”
草草吃饭就出发,才12点。路上不堵车,可以准时到。
在候机大厅前下车,看到梦雨、大鹏、大龙、徐珍珍、徐七月几个,午阳笑笑说:“你们都来了啊?”
几个小辈叫了姑爹,梦雨说:“飞机晚点20分钟,还有半个小时到。”
午阳让徐正良开车去停车场,半个小时后过来。“珍珍,七月,你们去美国留学没有?”
七月笑笑说:“去了呀,现在那边放假了,大龙才真的是逃学回来的。”
午阳说:“大龙是读研,不用天天上课的。”
七月说:“姑爹就是偏心,侄子逃学不管,侄媳……”突然意识到说错了。红了脸不吭声了。
午阳故意穷追不舍,“好啊,现在我就赶大龙回学校去。”
“大龙不会听你的,要给太爷爷拜寿呢。”
“不错,大龙和七月都知道讲孝道了。大鹏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我从船上去了美国,跟珍珍和七月一起回国的,回来两天了,先去了珍珍家里。”
梦雨说:“午阳,我看你给大鹏和大龙介绍了这两个孩子,肯定是你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。”
大鹏和珍珍是一见钟情。大龙和七月虽然是通过网聊认识的,也应该算是一见钟情,端的是两对金童玉女呢,午阳也乐得贪功了。“本人眼光非常独到,不是特别般配的。咱根本就不提,所以啊,这个皮鞋嘛,就不用自己买了。”
大鹏笑笑说:“姑爹,这个牛皮您还真不是吹的呢。”
午阳问:“大鹏,你们这几个月做了些什么?收获大吗?”
大鹏说:“收获可大了。我们这次过去,谢师叔直接带我们去了藏宝的海岛,日夜赶工。用了20天,才将宝藏挖出来,后来又打捞了两艘沉船。现在还在作业呢。”
“东西呢?”
“黄白之物还留在船上,一些像金锚、金面具等有文物价值的,还有绿宝石、紫水晶等,谢师叔已经安排飞机运送回来了,搁在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谢大侠做事,午阳是完全放心的。“据你观察。沉船还多吗?”
大鹏说:“您都已经标好了经纬度,我基本上没有发挥作用。姑爹。海上的生活太枯燥了,每天面对的都是蓝色。蓝色的天,蓝色的海。看到打捞那么多财宝,又不是自己的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”
“是不是不想在船上干了?”
“对,我想去美国留学,还是学医。”
午阳笑笑说:“你性格好动,学医合适吗?”
大鹏说:“以后回国当医生了,每天也就是坐几个小时的班,应该耐得住性子的,下了班还是可以到处蹦跶的。”
“也行。梦雨,你就给他安排好吧。其实,依你们这样的经济条件,即使什么都不学,人生也许更精彩呢。”
大鹏笑笑说:“珍珍要学,我必须得陪她。”
徐珍珍说:“姑爹,我妈妈说,家财万贯,不如一技傍身呢。女人漂亮,是因为年轻,皮肤上水分足。过几年年纪大了,留不留得住大鹏,不好说呢。现在学了东西,以后总有谋生的手段呢。”
这话题有些沉重,午阳毕竟是大鹏的姑爹,不好要求大鹏该如何如何,只好岔开话题,“大鹏,谢师叔给你开了工资吗?”
“开了,跟大副一样多,每个月15000美元。”
午阳笑笑说:“咱们大鹏可不是这个工价,等会我再给你一些。”
大鹏说:“姑爹,您不要给了。这次去美国,梦雨姑姑和梦馨姑姑都给了不少呢。”
梦雨说:“姑姑是给你们学费,姑爹给你们的,是安身立命的钱。”
大鹏说:“姑姑,其实我们在香港当骑师、买马,赚了不少呢,只是怕您批评我们,才不敢告诉您的。”
“知道姑姑会批评,以后不参加就是了。姑爹的钱,该拿的还是要拿。午阳,你准备给4个孩子多少?”
午阳笑道:“你从来都没有开过口,我肯定不能小气。就跟咱们自己的孩子一样,每人给4亿美元吧。”
梦雨笑笑说:“你们几个还不快谢谢姑爹。”
几个人道谢以后,梦雨又说:“孩子们,这笔钱姑姑替你们存起来,其它的钱,你们创业也好,购置不动产也行,怎么花我都不管。即使把自己折腾成穷光蛋了,还可以保证你们能够生活下去。”
徐七月说:“姑姑,姑爹,投资创业我们不会,大龙学医,我们准备将来建一家自己的医院。”
午阳说:“好。如果不想自己建,我送一家给你们也行。大龙,你一直不开口,有什么话说吗?”
大龙比较腼腆,午阳问到他了,才说:“姑爹。我想去莲花山上挖一棵人参,送给老师。”
“好啊,自己去挖就是了,不必要告诉我。”
大龙说:“姑爹,肯定要经过您同意的。原来我只知道人参贵。前不久老师带我去看别人收藏的老山参,还没有我们挖的大,80厘米长,价值就1200万呢,我们上次挖的,都超过一米了。”
“豆豆哥。你还是赶来了呀?”
凌云和贾仙蕴挽着手,从候机厅出来,在旁边说。
午阳笑笑说:“校花,我真不是来接你们的。我师祖从国外回来,我肯定要来的。”
贾仙蕴嗔道:“连顺水人情都不愿意做呀。是不是我们姐妹太没有吸引力了?”
当着小辈的面,午阳不好过分开玩笑,“你们魅力四射呢,等我见过师伯、师叔,就去找你们。”
梦雨装作不认识贾仙蕴,只跟她们笑笑,“我们进去吧,爸他们在里面坐着呢。”
一群人往里面走。很快就看到坐在那里的师叔伯,梦琪他们兄弟也在旁边坐着。午阳逐一打招呼后,大师伯说:“午阳。等会见过老爷子,你和梦雨就回去。”
梦雨说:“大伯,还是看看爷爷怎么说吧。”
六师叔说:“梦雨,这次没有商量的余地。上次老爷子80寿诞,是在你们家过的,你们都不知道。我们兄弟听了别人多少闲言碎语,这次绝对不能去你们家了。”
梦雨问:“如果爷爷愿意去呢?”
“你们也别管。就当他老糊涂了。”
梦雨说:“我们已经为爷爷的寿诞做了充分的准备呢。为每个客人准备了一块玉佩,雕琢了一尊老寿星像。用的都是羊脂白玉,还用鸡油黄玉雕琢了爷爷的半身像呢。”
五师叔说:“准备了好,你们后天送到家里来,我们发给客人时,会说明是你们准备的。雕像也可以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写明是午阳送的贺礼,可以了吧?”
二师伯笑笑说:“午阳,你本事大,最好还送50头牛、100只羊来,猪就不要你送了,我们已经买了100头黑猪。当然,如果有好酒、好烟,多送一些也行。”
三师伯说:“烟酒用不完,可以留着慢慢享用。”
梦雨笑道:“二伯、三伯,你们倒是不客气啊。”
二师伯说:“哪里是不客气呀,我们是没有把午阳当外人呢。”
三师伯说:“午阳给了我们家多少钱,给了舅子们多少钱和值钱的文物呀。要准备这些东西,最多也就是几百万而已。午阳,这次就不要送钱了,以后单独送给老爷子,让他留给小儿子吧。”
午阳问:“这次爷爷寿诞,准备摆几天宴席,这些东西够不够?”
大伯说:“准备摆3天宴席,从星期五开始,星期五、星期六两天,是摆擂台比武,星期天是寿诞日,中饭以后,客人就陆陆续续走了。我们估计5餐正席,每餐会有300桌,你就准备这么多吧,不够跟附近的屠夫联系就是了。”
“酒要哪种酒,烟要什么烟?”
大伯说:“酒就用土匪酒行了,老爷子喜欢喝,味道确实不错。我们这些师兄弟、师侄,都是能喝酒的,每桌最少得准备4斤,整个有4000斤就可以了。烟要和气生财,正席每桌一包,就要3箱,总共6箱也就够了。”
“好,我安排人送4吨酒、10箱烟来。海鲜要不要?”
二师伯问:“你能弄到海鲜?”
“您看看什么品种吧?”
“也就是鲍鱼、鱿鱼、扇贝和龙虾。海参这里有干货买,就不用送了。”
“龙虾可能困难,弄不来这么多,其它没问题。”
大伯说:“龙虾够生日那天的正席就可以了。”
午阳笑笑说:“那我就打电话去了。对了,还送10吨葡萄酒来吧。”
二师伯笑笑说:“午阳,你这就是真心实意要送了。梦雨,你比不上午阳呢,女生外向啊。”
梦雨笑笑说:“二伯,午阳送不就是我送呀?您还说我,大姐、二姐、三姐她们送多少礼物呀?”
六师叔说:“梦雨,你姐姐们家里是什么情况,你不清楚吗?能跟你们家比呀?你大姐家里养了500多只鸡。准备都送来呢。”
父亲批评,梦雨也不能犟嘴了,“你们不早说,这些东西我们家都有,我们送就行了嘛。”
午阳说:“还有几天。现在说也不迟嘛。是这样,鸡鸭鱼、野猪、甲鱼、娃娃鱼,也都由我们送好了。”
梦雨说:“那干脆我们还送1500只孔雀来,让大家吃个新鲜。”
梦琪说:“孔雀是保护动物,不能杀呢。”
梦雨说:“绿孔雀是保护动物,蓝孔雀不是。没关系的。”
午阳不知道家里哪来的孔雀,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问。拿出手机,边拨号边走开了。其他东西都好办,只有海鲜难办。首先想打电话给谢大侠的,后来考虑还是给郭志纯打比较好。让他从其他城市匀出来就是了。
打好了郭志纯的电话,眼睛就瞄到了贾仙蕴和凌云。她们两个在说话,旁边还有两个在看手机,低头族呢。
“凌云,仙蕴,航班快到了呢。”
凌云笑笑说:“还有10分钟。豆豆哥,我来介绍你认识这两位校花,这位是比我低一届的嵇茜。嵇康的嵇,草字头下面一个西字的茜,毕业后留在京城。丈夫是某机关的副司长,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;这位是比我低三届的魏京京,在部委机关供职,目前尚待字闺中。还有一个是在东海某银行工作,也是个女孩。”
两人都抬起头来,脸蛋漂亮自不待说。要不然也评不上校花了。嵇茜是鹅蛋脸,大眼睛挺有神的;魏京京是长脸。虽然坐着,还穿着裘皮大衣。还是可以看出来个子挺高的,可眼睛似乎睁不开,人显得没精神。
嵇茜说:“凌姐、贾姐,你们都叫豆豆哥,我怎么没有看到豆豆呀?”
凌云说:“还是读书时候的事情,现在只留下名字了。”
嵇茜说:“这脸刮得铁青,豆豆哥也是混体制的吧?”
午阳笑笑说:“几位美女怎么会有时间过来玩啊?”
凌云说:“今年的轮休假再不休,就作废了。我们几个都没有到过中南,这里是老一辈领袖的故乡,正好你在这里工作,就约齐了过来了。”
“好,正好仙蕴也在这里,我们就陪好你们,一定要你们吃好、住好、玩好。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,不要讲客气。”
嵇茜说:“我们毕业这么多年,跟贾姐一直是有联系的,既然来了,肯定就不会客气了。”
她们坐着,午阳站着,加上那个魏京京一直不说话,这下还紧锁眉头,午阳就不想再待下去了。“美女们,这几天的行程怎么安排,你们商量一下,我先去那边了。”
航班按预告的晚点时间到了,看到张爷爷,已经是满头白发,脸色倒是很红润,真个是童颜鹤发了。蒋璞薇还是那么靓丽,看到张爷爷的儿孙们都来迎接,牵着孩子朝午阳和梦雨这边走来。两个人叫了爷爷和少奶奶,午阳正要去抱孩子,张爷爷说:“午阳,你去取托运的行李,我跟你师伯聊几句。”
这纯粹是支开他们,他们的行李长什么样,只有蒋璞薇知道,午阳、梦雨就跟着蒋璞薇过去取行李了。
行李好一阵才到,取了到门口,张爷爷说:“午阳,梦雨,你们先回家。过了生日,我再来你们家住。”
午阳笑笑说:“爷爷,我车上有几瓶酒,您要不要喝?”
“有酒还问什么,快拿来啊。”
“在车上,我打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。”
将行李装上车,等了一会,徐正良就开车过来了。接过午阳的酒,张爷爷迅速打开,“咕噜咕噜”一瓶就喝下去了。“好酒。午阳,李胖子的酒还送来吗?”
“送,每年都按时送,都给您留着呢。今年还给您浸泡了一些人参、鹿茸、枸杞酒。”
“药酒克不敢这么喝,会死人的。”
梦雨说:“爷爷,您一餐喝两斤白酒,半斤药酒就没事了。”
“不能喝半斤,最多二两。好了,走了。”
张家的车辆走了,梦雨跟午阳对了一下眼神,也独自离开了。午阳回头想找找贾仙蕴她们,却看到了一个熟人。这人正是谭竹青的师兄,曹老师带的研究生许庄利。“许兄,这么巧碰到你呀?”
许庄利笑笑说:“黎老弟,果然是你呀?”
“怎么,许兄估计我会来?”
许庄利不回答午阳的话,而是朝旁边招手,“来,快来。阿娇,你说的黎午阳,果然就是我认识的这个黎午阳了。”
很快,就过来了一女两男,凌云四个跟在后面。这个阿娇比凌云几个娇小玲珑多了,身高肯定不到1米60,她身后的两个40多岁的男人,午阳有一种似从相识的感觉。
许庄利说:“黎老弟,这是我表妹谭雪娇,这两位是我的同行,也是做珠宝生意的,顾老板、翟老板。”
谭雪娇行李一丢,就朝午阳扑过来,午阳故意不防备,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。谭雪娇可没有客气,一下子就挂在了他的脖子上,把午阳弄了个大红脸,根本就不敢回应。
凌云笑笑说:“阿娇,你还是那样热情似火呢。”
阿娇笑笑松开了午阳,午阳这才能跟顾老板、翟老板握手。顾老板说:“黎老板,以前我们见过呢,在腾越,我和翟老板在你手里买过翡翠。”
午阳笑笑说:“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,原来真是故交。几位怎么这次联袂而来呀?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