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就到了篮球比赛的日子。
温飞身穿一身浅蓝色校服,坐在篮球场的边上,看着石磊他们做着比赛前的热身。
他扔给了石磊一小瓶苏打水,问道:“有信心吗?”
石磊结果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,“要是之前,我也可能还怕一怕他们,不过现在嘛……你懂的。”他笑了笑,然后又专注地热起身来。
篮球场面朝东西两侧,东边是一班的人,西边则是二班的人。剩下的都是些围观看热闹的。
温飞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,四处张望着,突然他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他回头一看,正是他二班篮球队的主力,张帅。
张帅瞥了一眼温飞的校服,又看了看他脚上穿的帆布鞋,轻蔑的目光落在温飞的脸上,讥讽道:“温飞,前两天你叫的不是很欢吗?今天怎么怂了,上场的勇气都没有?”
温飞微微皱眉,这个人真是好不识趣。不过他跟这种人实在是提不起什么计较的心情,回答说:“你要还是个老爷们,就别做这种幼稚的事。”
“你小子什么事情都躲在那娇滴滴的杨大班长后面,也配跟我提老爷们这几个字?真是逗死我了。”张帅在指尖转起了篮球,“早知道你是这种窝囊废,我才懒得和你这嘴炮说话。”
温飞淡然一笑,没有回答。张帅看见温飞没有什么回应,也感到没趣,更何况一般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,他也不敢太过于放肆。
“等我把你们一班的完虐之后,你可别在底下偷偷哭。”
他撂下一句话,转身就要走。温飞摸了摸鼻子,叫住了他,“张帅,既然你这么有自信,我们打个赌怎么样?”温飞虽然喜欢低调,但是被人欺负到蹬鼻子上脸的地步,也不是他的性格。
张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一手指着温飞,一手捂着肚子笑了起来,大声说道:“哎,你们一班的听听啊,温飞要和我打赌呢——”他故意大声说,将整个篮球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温飞,就凭你也有资格跟我打赌?这么说吧,我可以让你一只手跟你玩。”张帅满不在意地说道,拨了拨额前的斜刘海,在众人的围观之下,装模无意地摆起了各种耍帅的拿球姿势。
温飞站起身,走到张帅面前,静静盯着他,语气平静道:“如果我们输了,我当场管你叫三声‘张帅,我认怂’,如果你们输了——”
“输的爬着回教室。”关帅打断了温飞的话,他不认为一班有任何赢的可能。他拍了拍手,向周围的人喊道:“各位同学,都听好了,这个温飞要跟我打赌,输的要爬回教室!”
同学听到这话,议论道:“过分了吧,这都快毕业了,犯得着这样吗?”
“这关帅肯定是吃定温飞了,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。但是温飞好像不是一班上场的球员啊……”
“说的也是,这一班的输赢和温飞有什么关系,他又不会打篮球。”
张帅盯着温飞,其实在偷偷听周围人的议论声,他听见几乎没有人看好/温飞时,不禁得意的笑了笑,他抱着球,捏着腔调向温飞说:“一会可别提前逃跑了,我真怕你赖账。”
石磊这时走了过来,双手抱在胸前,冷眼看着张帅,“说够了吗?说够了赶紧滚。”
“你他娘的——”张帅猛地一推石磊,不过却没有推动,反而被石磊死死抓住了衣领。周围的人看到这情况,急忙围了起来,把两个人拉开。
张帅把稍稍褶皱的衣领整了整,他没有望向石磊,而是狠厉地瞪着温飞,“窝囊废。”
温飞稍稍恼怒,任是再好脾气的人,被人接连挑衅,也不会心如止水丝毫不起波澜。更何况在他的印象中,并没有什么得罪张帅的地方,这种平白无故的冲突,实在是让他心生不爽。
他向石磊招了招手,低声说:“你可别给我丢脸,按照我教你的套路,别留情。”石磊自信地笑了,回答说:“放心吧,有我在,张帅那小子不会好过的。”
随着比赛时间的逼近,球场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。高三的生活枯燥无味,难得有这样的放松机会,所以几乎每一个在学校的学生都跑下来看看热闹。
还有人从学校的库房搬来了一面打鼓,学着皇后乐队著名单曲“eillrkyu”的节奏,敲起了鼓。
球场边上都是从教室搬来的椅子,许多学生坐在座位上聊天、吃零食,熙熙攘攘,嘈嘈杂杂。甚至还有不少文围在椅子旁打起了三国杀。
不过当那比赛的哨声响起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比赛的两支队伍身上。
石磊作为一班的中锋,站在前面跃跃欲试,他紧紧盯着张帅的身影,,早就等不及要教训教训张帅了。
比赛刚开始的时候,双方有来有往,两个班级分别在石磊和张帅的带领下,分数接近持平的地步。这其实并不是说得到了温飞租借的技能之后,石磊的水平仅仅和张帅相差无几。而是一班的平均水平实在是远逊于二班。
像是误传、漏传这种低级错误屡屡出现在一班队员的身上,因为这个原因,白送了二班好几次进攻机会。
但是二班也有致命问题,他们的进攻点基本集中在张帅一个人身上了,最好能够限制住他。想到这里,温飞出声向石磊喊道:“别给他们篮板机会,盯住张帅。”
石磊听见温飞的喊话声,摸了摸额角的汗点点头。
张帅不屑地瞥了一眼温飞,没有把温飞放在心上。而是小心地应对其石磊的骚扰。背身单打,晃身过人,在周围人的眼中,张帅的动作显得极其潇洒自若,配上那缕斜刘海,倒是有几分小女生心目中的篮球高手气质。
随着比赛的进行,石磊感到自己的手感越来越好。这是因为毕竟他的篮球技能来源于温飞的租借,而不是自己久经锻炼所得。直到这时候,2级的篮球技能才渐渐发挥出了应有的功效。
一记快速截断,石磊把张帅手中的球打落了下来,随即传给不远处的一班队员,转身进攻向二班的半场。“唰”的一声,篮球应声入网。
石磊得了便宜,原本主要在禁/区抢篮板的他,也开始专心限制起张帅的动作来。其实如果换做是温飞,张帅在他面前讨不到一点好处,只有吃瘪的份。还是因为石磊原本的球技实在一般,这才让张帅不是那么难过。
“石磊的技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?”
“高大、威猛、还是个篮球高手……受不了了,太帅了~”
石磊的表现堪称vp,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,每一次行动的关键点都落在他的身上。
张帅阴沉地看着石磊跑向二班禁/区的身影,甚至都没有多加阻拦。因为他刚刚被石磊当场盖帽了。他感到自己脸上无光,仿佛围观的人都在嘲笑着他。
“不行……”他暗暗瞧了一眼在球场边上悠闲看戏的温飞,紧紧咬住了牙,“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小子……”
“哔——”
哨声吹起,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。此时的比分赫然是51:42,一班领先了二班足足9分的差距。张帅把队友叫到旁边,小声交代着下半场的计策。
温飞走到石磊身边,看见他面色发白,满身热汗的模样,不禁皱了皱眉,说:“你不用那么拼的。”石磊喘着粗气,冲着温飞笑了笑,回答:“再怎么样,我也不能让你受了屈。更何况我的篮球几乎全是你教的,如果不好好表现,岂不是辜负了师傅的名堂。”
“注意些吧。”
出于石磊高昂的斗志,温飞没有多说什么。但是他心里却是潜藏着担忧,他一直装备着散打的技能,对于人身体上的状态,十分了解。此时石磊明显是上半场体力消耗过度,全靠着毅力在勉强支撑。
石磊虽然人高马大、身体强壮,但是他的优点是爆发力而不是持久力,更何况上半场几乎是他一个人在扛着担子,这样才使得一班有了小小的优势。
张帅自然也看出来石磊的体力接近枯竭,他安排好了下半场的策略,心中自有底气。他看见温飞正望向这边,冲着温飞用手指比划着“爬”的姿势,眉宇间满是得意。他似乎忘了上半场被石磊压制的情形,又开始嚣张起来。
下半场开始了,张帅一马当先,运着球接连过了两个一班的队员,逼近了禁/区的位置。石磊没有想到自己班级的人竟然如此不堪,连最起码的防守任务都做不好,只能急忙赶回去防守。
张帅仗着强壮的身体,冲到了篮板下,一个侧身正准备勾手投篮。石磊一咬牙,双腿中又爆发出一股力气来,近了近了,他勉强伸出手将球打飞了出去。
似乎是透支了体力,他突然感到眼前一黑,一时间身体竟然有些摇晃起来。
张帅心中暗笑,他刚刚打的正是这个主意。原本他早就有机会,但是他并没有急着投篮,而是给石磊故意留了一丝机会,他早就猜到石磊肯定会尽全力回来防守,果然中了他的计谋。
打了几个眼色,二班的队员心领神会,点了点头。张帅趁着一起经过球场边的机会,向温飞嘲讽道:“准备爬回去吧。”
温飞没有心情回应,而是把关心的目光落在了石磊的身上。
石磊的动作越来越变形,越来越迟缓,刚刚一个不留神就被二班的人轻易把球截走了。一班的同学看在眼中,不免心生焦急。
“石磊明显是没力气了。”杨落落下意识地用手绞着一缕发丝,柳眉微蹙,紧张地看着场上的情景。
这时场上的比分已经是78:89了,比赛只剩下大约5分钟的时间。
不过情况却是更加糟糕。随着同学们的一声惊呼,石磊脚步踉跄,竟然直接摔到在了塑胶场地上。顿时场面哗然一片,充当裁判的老师急忙跑过去,稍稍检查了石磊的状况之后才放下心来。
“这同学体力透支过度,没有什么大碍,来几个男同学把他抬到阴凉的地方,喝点葡萄糖水缓缓就好了。”
比赛还得继续,但是缺少了石磊这个团队支柱的一班,又拿什么来抵抗二班如同狂风暴雨一样的进攻?一班的同学显得有些萎靡不振,因为他们不觉得还有能够扳平比分的机会。
“一班替补快点上场。”裁判催促着,一班的男同学面面相觑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身穿篮球衫的栾文鹤。栾文鹤现在无比后悔,本来以为自己没有上场的机会,出于面子就答应了杨落落的请求。
如果现在他上场,最后一班输了比赛,他可就是一班的“千古罪人”了。栾文鹤紧紧抿着嘴,感到腿有点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我来吧。”温飞站起身松了松肩膀,栾文鹤虽然因为杨落落和英语课上的事对温飞有些怀恨在心,不过他依旧感激地看了温飞一眼,急忙将套在身上的篮球衫递给了温飞,低声说道:“谢了……”
张帅看见这情况,盛气凌人地笑了,他提高了声音喊道:“温飞,被我打爆的时候,可别忘了赌注。”
温飞听到了嘲讽的话,勾了勾手,笑着回答道:“试试。”